我再度收获慰问品丹药与符咒若干。
不过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只觉得自己也快变成床板一块,如今体内余毒所剩无几,我准备去一方席调理灵气。
看窗外天色还早,应该是宗门大课刚开始的时间,左右也没人往我这边来,我便懒得束发,披了件外袍就推门而出。
然后与门外站着的闕鹤面面相覷。
闕鹤还保持着准备扣门的姿势,我的突然出现像是让他反应不过来似的,一时有些呆神。
我问他:「你醒了?可还有什么不适?」
被大妖附身后,心神难免有所消耗,因此闕鹤从秘境中出来后也昏迷了三日才醒。
我后来向宿华询问过男主角的情况,宿华说他醒后来看过我几回,只是回回我都在昏睡。
「弟子并未受伤,只是神识乏累,休息几日便好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那便好,若有不适,及时告诉你师兄。」
说完绕过他准备离开,却不想被对方一把揪住衣袖:「师尊余毒未清,这是要去哪里?」
闕鹤嘴唇紧抿,神色难辨地看着我。
我瞥一眼他的头顶,发现本红到发黑的危字,已经变成正红色,不再像之前那样散发着浓郁的不安气息。
原来那天我没看错,闕鹤对我的杀意,确实稍微下降了那么一些。
但只是下降了一点点,不足以改变我的结局。
现在他问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我可不信只是单纯的关心。
或许是试探,试探我如今气力几何,若要杀我,好不好杀。
我想将袖角从他手中拽出来:「已无大碍了,便想去休整休整。」
「去何处休整?我陪师尊一道。」
这句话将我吓得一时止了动作,我打量闕鹤神色,分不出对方意欲何为。
距离死亡时间还有两月有余,我自认为这次实在的没有欺辱得罪过一次男主角……沙虫那次吼他算吗?应该不算吧?
闕鹤在书中好歹也是嫉恶如仇的正直人设,我……不对,我在他眼中就是恶。
我徒然清醒,只觉得男主角是要趁我还伤着,取我性命来了,毕竟那两样让我神魂破散的法宝现在都在他手中。
「师尊?」
闕鹤见我久久不语,朝我近了一步。
少年的身型要比我高出许多,这样靠近,我便要抬头看他。
「……那便去紫云丘吧。」
我有些不适地移开视线,这种自下而上的角度,很容易让我想起梦中死亡时的恐惧与疼痛。
人多的地方应该会安全许多,闕鹤也不至于大庭广眾之下弒师吧?这样想着,我召出飞剑往紫云丘的方向而去。
……
到了紫云丘,便看到韶音正蹲在一株灵植旁记录着什么。
我也跟着蹲在旁边,轻声问她:「你在做什么?」
韶音猛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下一刻丢下册子扑向我:「折春仙子!」
小姑娘将我扑了个满怀,我一时不稳就要跌坐在地上,却被闕鹤从后背托住了。
「仙子你可算没事了!担心死我了…我课业多,没法常常去探望你,本打算今日做完灵植记录就再去看看你……师尊说灼毒发作起来可痛了,仙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韶音露出心疼的表情,拉着我站起来,左右打量:「师尊说过,仙子旧疾难愈,莫要再添新伤了,一定要重视照顾好自己啊!」
眼前的少女医修絮絮叨叨地,让我忍俊不禁:「已经没事了。」
「怎能说没事!」韶音气鼓鼓地:「仙子总是这般,凡事都忍耐,让我们这群关心你的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真是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捏捏对方脸蛋:「我是说真话,比起前几日,现在确实已经好很多了。你也别一口一个仙子,我听不惯这种称呼,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本来嘰嘰喳喳如同小雀一般的韶音反而害羞起来,:「可以叫名字吗?」
得到我首肯后,她笑道:「寥寥!」
一直没吭声的闕鹤此刻开口:「今日来是为了替师尊梳理经脉,麻烦通报易雀掌门。」
本来笑容灿烂的韶音听到闕鹤的话后嘴角小弧度地瘪了一下,干巴巴地说:「师尊今早有事出去了。」
小姑娘细微的不悦让我有些奇怪,包括刚一见面的时候,她好像是刻意无视闕鹤一般,理也不理。
出什么事了?
「虽说今日师尊不在,但是我做了安神的药熏,本来是打算晚些给你送过去的,既然你来了,不如现在去试试!」
韶音拉着我朝不远处的一处药屋走去:「刚好还可以给你做个灵气疏导,我虽不如师尊,这种简单的法子还是做得到的。」
闕鹤则静静跟在后面,却在准备进屋时被韶音拦住了:「这位师侄,止步。」
男主角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为何?」
韶音哼声:「我要替寥寥做药熏,你一男弟子进来成何体统?」
闕鹤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有些仓惶地转过身:「师尊,我在门外守着。」
我还未回应,韶音便砰地一下关紧了门扉。
看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室内熏香满鼻,又带着微微苦涩的气息,我按照韶音所言褪下上衣趴在床上。
床铺是温热的,舒适到令我打哈欠。
韶音认真地替我做着灵气引导,我闲谈似的开口:「你和闕鹤,嗯……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吗?」
韶音听我提起这个,手下动作未停,语气不满:「不过是个连师徒一心都做不到的弟子,我才不屑与他闹什么不愉快。」
我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你中毒昏迷不醒时,他天天与那折意剑待在一处,两人看起来还很嫻熟,真是恶心!」
原来已经进行到赵渺渺教导闕鹤的剧情了吗?看来两人发展不错,估计很快就会互诉衷肠了吧。
韶音比我本人还气愤:「他明明该知道你与折意剑不对头,结果还!」
虽说我对此并无过多感想,但见韶音这么生气,便配合安慰她:「毕竟他是赵渺渺相中的弟子,是我夺其所爱了。」
「不过…其实我也觉得赵渺渺更适合做闕鹤师尊,先不谈他们二人相处甚欢这件事,赵渺渺修为比我高,用度比我好,做她的弟子比做我这种一穷二白的臭剑修的弟子好上千百倍。」
窗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劈啪」声,尚在满腔义愤中的韶音并未听见,我勾勾嘴角。
男主角,我是真心希望你与女主角在一起恩爱百年,看在我如此知趣的份上,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