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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说 > 穿越女与重生男 > 23

23(1/2)

    暮色四合,虫鸣窸窣。

    我躺在客房的床铺上,睁眼盯着床帷,辗转反侧,终是翻身起来。

    走到窗边推开窗门,一股浓郁的梔子花味扑面而来,香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才发现窗边栽种了几树梔子,现下正值花季,各个争着舒展花身。

    我揉揉鼻子,翻窗而出,准备乘着夜色去探查刘宅一番。

    刘老板安排的客房与客房是连在一起的,因此我经过下一间屋子时轻敲窗扉,打算叫上宿华一道。

    俊逸的少年只着白色里衣,散着发,在夜色朦胧下,柔软了面容,看着比平日更加显小乖巧一些。

    他推开窗户看着我,疑惑问道:「师尊有何事?」

    ……敲错窗了。

    我收回敲窗的那只手,有些微尷尬在我俩之间蔓延。

    我该怎么说?对不起打扰了你继续睡?他会不会认为我是故意找事?

    「夜晚或许会发生一些白日里见不到的事情,你随我来,我们再探探刘宅。」

    我招呼他跟上,在经过宿华的客房时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再叫上他。

    总觉得如果是三人行,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一些,还是算了。

    水榭厅廊中只有灯笼随风摇曳,隐约可听见院墻外打更的声音,我与闕鹤一前一后走在其中,空气中安静地只剩彼此的呼吸。

    出了水榭,就是正厅,再往前走,便是主人的厢房。

    但闕鹤说是在后院围墻处找到的茧丝,所以我们最终的方向是后门处。

    越往后走,梔子花香越加浓郁,我从未见过哪户人家将这么芬香扑鼻的花树种满整个后院的,鼻腔里全是花香,再也闻不出其他。

    闕鹤此刻突然开口:「这股味道,就好像在掩盖什么一样……」

    我心中一凛,正欲询问,突然听到一道细微的声音。

    似痛似泣,语调断裂,从梔林深处传来。

    我朝闕鹤做了个嘘声动作,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到了一座偏院门前。

    院门虚掩着,有熟悉的女声从里面飘出来,是白天的九娘!

    可九娘作为正室夫人,怎么住在偏院中?我轻轻推开门,想进去一探究竟。

    结果刚踏近一只脚,便被闕鹤抓住了手腕,猛地向后拉去!

    眼前白光闪过,数道银丝直端端地朝我袭来,闕鹤抽剑斩断这化作杀器的茧丝,将我护在身后。

    门扉后缓缓蠕动出一只血红的虫,站起身来像成年女性一般高,正甩着头盯着我。

    闕鹤低声道:「是那只吸血虫。」

    我看着这只虫,也摸上了腰侧的折春剑,虽不知里面九娘是什么情况,但血虫也是闕鹤的任务,不如帮他一起降服,也算刷一刷男主角的好感度。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诧异极了:「两位仙君?」

    我与闕鹤转身去看,只见刘之栩打着灯笼,披着外袍,定定站在我们身后二尺外。

    灯光暗淡,自下而上打在他脸上,反而使的大半脸都藏在暗处,只露出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两位仙君,怎得在此处?」

    我余光向后一瞥,那只血虫已然不见,连带着地上刚刚斩断的茧丝也不见了。

    「刘老板…」我大方转头看向偏院,笑问他:「抱歉,隐约听到这边有些声音,一时好奇便来看看,里面可是九娘?」

    刘之栩走近几步,容貌从暗处现了出来,皱起眉头:「是内人。」

    身后九娘的声音已经歇了,空气中梔子花的味道更加浓烈,我试探着开口:「我虽非医修,但对岐黄之术也略懂一二,我听夫人似在痛泣,若不嫌弃,可否让我替她诊断试试?」

    刘之栩上前关紧了院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仙君请随我来。」

    再度坐在厅堂,刘之栩替我与闕鹤倒了杯冰糖凉茶,拢了拢外袍,叹气道:「九娘的病,药石无医。」

    闕鹤:「是绝癥?」

    刘之栩神色凄苦:「对,自从九娘生病以来,我寻遍了大江南北所有医士为她治病,可所有人都告诉我,九娘…或许捱不过今年冬日。」

    我问:「那你之前说九娘偶尔会忘记自己是谁,也是因为这场病的缘故吗?」

    「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九娘恨我……」

    刘之栩喃喃低语,像是自责:「布行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也越来越忙碌,九娘嫁给我七年,我们见面相处之日加起来竟不过半年……」

    「待到我终于有了空闲,想与九娘好好说话,她却问我,我是谁?」

    「我这才发现她病了,病到忘记了所有,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我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我是谁,她是谁,又专门拨了丫鬟守着她,免得她病起来时觉得处境陌生害怕乱跑。」

    刘之栩双手捂脸,声音颤抖起来:「可现在弥补的相守又有何用呢?每过一日,她便离我更远一日,人们说坠欢可拾,可我再也拾不起她了……」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干巴巴地说句看开些。

    刘之栩捻去眼角的泪沫:「抱歉,在下有些失态了。夜色已深,二位仙君早些歇息吧,我送两位去客房?」

    我忙道:「不了不了,我认得路,不劳烦刘老板。」

    刘之栩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便莫要再走错了路了。」

    我眼皮一跳,站起身告辞,跨出门槛后又停下身回看他:「刘老板,你还未告诉我,夫人是何病癥呢。」

    刘之栩坐在主坐上,明明是烛火通明的屋子,却让我觉得他像已经陷入黑暗中。

    他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三个字:「枯血癥。」

    厝奚说的没错,刘之栩确实奇怪,藏着很多事没有告诉我们。

    刚刚在堂厅,他看似什么都说了,又像什么都没说。

    那只血虫与他有关吗?他怎么会这么及时地出现在偏院?九娘住在偏院真的只是为了防止她乱跑?如果是为了方便照看,明明一起住在正厢房才对,为何要将人安置那么远。

    还有这些梔子花,是为了藏匿什么?

    我一路思索,步履匆匆,都没有与闕鹤再说些什么,待进了客房的小院,抬眼便看到宿华站在我门口。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月色如水,透过沙沙作响的树影打在他脸上,明明暗暗似面具一般,令人一时有些陌生。

    我开口唤他:「宿华。」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我,却不言语。

    我不明所以,只好小跑着几步靠近他:「宿华?」

    淡淡的杏花味扑盈而来,我被揽入胸怀,侧耳贴在对方胸口,只听得心跳砰砰。

    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想从宿华怀中出来,却不想被抱的更紧。

    青年怀中的温度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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