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每一寸细胞,都蕴含着爆炸性的神力,颇有番睥睨古今的豪情。
“别太得意,接下来我自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王青青的俏脸顿时有些铁青起来。
竟然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家伙给鄙视了。
刷!
当下,她手中的青色长剑,散发出刺目的光辉,不但有极致无比的神风之力,还伴随着阵阵可怕的雷电之力,将空间都电的一阵破碎。
她化为一道神光,直接对着陆天命......
悲龙一出,天地失色。
那柄剑通体墨黑,剑脊之上却盘踞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龙形剑纹,龙目半睁,似怒非怒,似哀非哀,一股苍凉悲怆之意自剑身弥漫而出,竟令在场诸多长老心神一颤,仿佛听见远古苍龙临终前的长吟——不是嘶吼,而是低回、是呜咽、是万载孤寂凝成的一声叹息。
轰!
悲龙与大长老那道寒冰意剑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沉闷如山岳倾颓的“嗡”响。
刹那之间,虚空寸寸冻结,又寸寸崩裂。冻结的是空间本源,崩裂的是法则纹路。两股剑意对冲之处,竟浮现出一条灰白色的细线,那是时空被强行撕开后,尚未弥合的伤痕。
悲龙剑尖微颤,剑身龙纹骤然亮起,龙口张开,竟将大长老那一剑的寒冰剑意,吞下三成!
而大长老指尖所凝之剑,竟首次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
“咦?”他眉峰一挑,苍老眸中掠过一丝真正惊异,“万道剑匣……第四剑?你竟已炼化至‘悲龙’之境?”
话音未落,饮魄剑已至其左肋!
此剑通体幽紫,剑锋萦绕无数细碎冤魂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发出无声尖啸,刺入神魂最深处。这不是杀伐之剑,而是吞噬之剑——专噬意志、记忆、执念。大长老瞳孔微缩,袖袍一震,一道银白色符光自腕间迸发,瞬间凝成盾形,挡在身前。
饮魄剑尖刺入符盾,盾面立刻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数道冤魂虚影惨叫着消散,而符盾也黯淡三分。
几乎同一瞬,劫烬剑从天而降!
此剑无锋无锷,通体赤红如烧透的炭块,表面布满龟裂纹路,每一丝裂隙之中,皆有暗金色火焰流淌。它不斩肉身,专焚道基。剑未至,大长老丹田气海竟隐隐灼痛,仿佛体内三千大道之种,正被一股无形烈焰烘烤、焦枯。
“焚道之火?!”一名白须长老失声,“此剑……竟含‘烬世真炎’本源?!”
大长老终于变了颜色。
他左手掐诀,右指再点,寒冰剑意陡然暴涨三倍,化作一道冰晶巨蟒,咆哮着卷向劫烬剑。冰火相触,竟未爆发出蒸汽轰鸣,反是劫烬剑周遭空间,被硬生生冻成一块块棱角分明的“火晶”,火在冰中燃,冰在火中存,诡异绝伦。
可就在此时——
无间剑,到了。
此剑最是诡谲,通体漆黑如墨,剑身无光无影,连神识扫过,都只觉一片空无。它并非飞来,而是“本就在此”。大长老刚以冰晶巨蟒缠住劫烬,颈侧皮肤便毫无征兆地一凉。
一滴血珠,悄然浮现。
无间剑,已在他喉结下方,划开一道半寸长的血线。
快得连痛感都迟滞了半息。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被冻住了。
魏光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他亲眼见过无间剑斩杀过多少强敌——不是斩断躯体,而是斩断“存在”。曾有一名方寸境二重天的长老,被此剑擦过衣袖,整条手臂连同其上附着的三道本命神通,尽数从世间抹去,仿佛从未诞生过。
大长老缓缓抬手,指尖轻触那道血线。
血珠未落,已在他指尖凝成一枚小小冰晶。
他低头看着那枚冰晶,久久未语。
然后,他笑了。
不是怒极而笑,不是嘲讽而笑,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愉悦的笑意,像一位垂钓百年终见巨鲤咬钩的老渔夫。
“好剑。”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钟,“四把剑,四重意境,四条截然不同的道。饮魄吞神,劫烬焚道,无间断存,悲龙葬世……陆天命,你不是在练剑。”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陆天命双眸深处:
“你是在……葬仙。”
陆天命胸口剧烈起伏,喉头腥甜翻涌,方才硬接悲龙与三剑齐出的反噬,已让他五脏移位,经脉寸裂。他咳出一口暗金血沫,血中竟浮着细碎冰晶,落地即化为袅袅寒气。
可他腰杆挺得笔直,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血未坠,悬于半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道血珠如星辰般悬浮旋转——那是他以疯血催动《太凰剑典》至极致,引动鸿蒙血脉中蛰伏的“星陨剑图”所致。
他没答话,只是缓缓抬起眼。
那一双眼睛,左瞳赤红如熔岩,右瞳幽黑似渊薮。赤红之中,有凤凰涅槃之焰;幽黑之内,有混沌初开之息。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眼底疯狂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凝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灰白。
那是……剑心初成,斩断迷障之后的“无我之瞳”。
大长老笑容渐敛,神情第一次凝重如铁。
他忽然抬手,不是攻,而是向天一抓。
轰隆!
天穹炸裂。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撕裂,而是整个天宝会所在这片星空的“规则”,被他一手攥住、揉皱、捏碎!
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如琉璃雨般簌簌落下,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景象:有少年持剑跪拜师尊,有白衣女子独坐悬崖抚琴,有青铜巨棺横亘星河,棺盖缝隙中渗出缕缕灰雾……全是陆天命过往记忆的投影!被大长老以无上剑意,硬生生从时光长河中打捞而出!
“你葬仙,老夫便先葬你之‘忆’!”大长老声音如九幽寒铁,“没了来路,何谈归途?没了因果,何谈剑道?”
话音落,他五指猛然一握!
所有记忆碎片齐齐爆碎!
陆天命脑中剧痛如裂,仿佛千万根冰针同时扎进识海。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鼻腔、耳道、眼角,七窍同时沁出血丝。那些画面……母亲临终前攥着他小手的温度,师父将第一柄木剑交到他手中时的微笑,魏芳芳在青石阶上偷偷塞给他糖糕的指尖微凉……全在崩塌!
可就在记忆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
他眉心,一点幽光,无声亮起。
不是鸿蒙血脉,不是凡人血脉,更非疯血之力。
那是一粒……尘埃。
微小、黯淡、毫不起眼,却在亿万碎片崩毁的洪流中,稳稳悬浮,纹丝不动。
尘埃之中,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小棺轮廓,棺身铭文晦涩,棺盖半掩,内里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