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拾起地上一截被归墟之力擦过、却未被彻底抹去的断戟残片。残片黝黑,边缘光滑如镜,映着天光,却照不出任何影像。
他凝视着那片虚无的“镜子”,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仿佛在宣读某个失落已久的古老契约:
“世人畏之如虎,避之不及者,谓之怪谈。”
“世人欲得其力,不惜屠戮焚城者,亦谓之怪谈。”
“可若有人,于万丈红尘最喧嚣处,于众生恐惧最浓烈时,持一柄不斩之剑,守一盏不熄之灯……”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落于夏青腰间青鞘之上。
“那人,才是这天地间,最不该被称之为‘怪谈’的……真正的人。”
风,忽然变得很轻。
吹过焦土,拂过断戟,掠过两人染血的征袍,最后,温柔地,停驻在那柄青色短剑的鞘口。
那里,一枚闭目的眼睛,正悄然睁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之中,青光流转,宁静,恒久,仿佛已守望了亿万年,只为等待这一刻——
守望者,终将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