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急缓不一,是她的,还是靖川的?分不清晰,只觉已不再有别的感知,心与眼,只为一个欲念所趋。鬼使神差地——再低一些、近一些——
气息交缠。
如柔软又枯谢的花瓣,夹杂一丝饴糖似有若无的甜。
卿芷猛地起身,连往后走过两小步,指尖轻颤。
唇上温度犹在,她抬手去摸,已失魂落魄。世界在一瞬摇荡,恍惚了。她的心底被什么烫了一下,一块血肉烧成飞灰,尖锐的痛还没袭来,空落落的感觉先至。这算什么?先前全是强迫全是残忍全是逼不得已,如今这算什么?她有什么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
吻是有情和欲的。她与她之间的吻,从来无关情,唇齿相依时不过欲望流淌交缠。然而这一次仍算不得一个正式的吻,是她偷偷印下的,蜻蜓点水,更谈不上出于欲念。
可也是靖川主动蛊惑的。因吻落下那刻,她分明听到少女在很轻、很轻地梦呓:
“留在我身边吧,阿卿。”
她必须得走了。她必须得走。
偏偏靖川这时又微微地动了动。似乎做了个极不好的梦,没有出声,却隐隐地睫毛闪烁,转瞬便有一颗泪滑落,碎了。
灯烛燃烧,火光跳动,抽离的影,又一次回到床边。她守她,烛泪滑落间,芳菲殆尽,一夜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