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更忐忑了,他酝酿中言辞,生怕一个不小心,也是一个拖出去的结果。
“罪奴不敢,安朝已经灭国,世上没有安朝,更没有安朝的四皇子了。”
“你母亲姓什么?”
安倚歌一怔,想到母亲,身体抖动的更加剧烈了:“罪奴母亲身份卑微,出自安息国,并无姓氏……”
谢云防能够看出少年的惊慌,就连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都变了神色。
谢云防无奈地笑了下,安倚歌再冷静,被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顶着额头问话,尽管极力克制,他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得开始发抖。
“好吧——”谢云防拉长了声音,松开了手,但少年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移动分毫。
“那我把你的姓还给你,无论你是想姓安朝的安,还是安息国的安,都随你。”
安倚歌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关心一个前朝皇子的姓氏,但是姓名对于一个人还是不同的。
只有奴婢,才会没有姓氏,就像……他的母亲一样。
“谢……谢陛下隆恩。”
安倚歌说完,悄悄观察着这位皇帝,这位皇帝和他父皇的昏庸不同。
也是——能够果决的杀死父亲,获得皇位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只不过暴虐比起昏庸来说,他的手段更加残忍和暴虐,也更加让人觉得可怕。
谢云防不知道自己没有记忆的爱人,已经给他下了这样的标签,当然,即使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因为原主的确是这样的人。
他轻掀起红纱帐,露出一道缝隙,淡淡道:“钥匙。”
安倚歌还没反应过来,皇帝身边的内监就已经将一串精致小巧的钥匙递到了谢云防的手中。
钥匙?
安倚歌一怔,隐约猜出这些钥匙就是他身上这些锁链的钥匙,皇帝这么做事想要做什么?
谢云防看了一眼,又淡淡道:“都下去吧。”
这个都下去自然包括了所有人,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后,乐工和内监们才退下了。
直到从大殿退了出去,他们才敢稍稍松口气——今天又是活下去的一天呢。
但是值夜的内监,却是不敢放松的,他们关上寝殿的门,便守在了外殿,指不定陛下什么时候就要传唤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