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立难安,若不是陛下说已经他传令下去,他可早就坐不住了。
陛下今日这表现显然并非一无所知,他自是欣慰,只不过——这样,王丞相便止不住地去想安倚歌是怎么回事了。
他早该想到的——他早该想到的。
安倚歌一个前朝皇子,为何陛下对他如此恩宽,如此重视?这一切分明都是有迹可循的。
王丞相一时间又恨又悔,苗头在五年前就暴露出来了,那时候若是他及时出手制止,是不是还有避免这些的可能?
他最喜欢的学生,只因做了优伶,便要将一辈子搭进去吗?
王丞相布满血丝的眼底满是悔恨,他错了,在安倚歌被充入教坊司的时候,他就错了!!!
起初王丞相还抱有一丝丝期待,陛下带安倚歌去更衣,可哪有更衣用半个时辰的?怕不是这半个时辰都能发生些什么。
再想想,这四五年里,陛下对安倚歌如此亲近,怕是从当时“妖妃”的事情就开始了。
这几年,他的学生都是过得什么日子?
一时间,安倚歌在他老师的心中已经变成了为了前途命运,忍辱负重的悲惨形象,说不定那一日就不堪受辱,委屈自尽了。
王丞相通过半个时辰推断出了这么多,可畏是毫无依据——毕竟谢云防和安倚歌两人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平复了一下情绪而已。
陛下端坐于前,他的学生侍立一旁,一如往昔。
谢云防看着王丞相,温声道:“丞相莫惊,爱卿刚刚所见,只有爱卿一人知晓。”
他所见的,那便是默认了。
王丞相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一般,他沉默了片刻,思量了许久,才道:“陛下——倚歌还小,不懂事,等再过几年,陛下可否为他寻一门好亲事?”
谢云防:……
安倚歌:!!!
谢云防沉默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王丞相些什么了——这个时代的人,总在他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给他一些新的震惊。
他深吸了口气:“朕自会为他寻一门亲事。”
王丞相眼睛一亮,那就是陛下还有放开安倚歌的可能!
刘氏皇族没少出这样的事情,男宠们结局不一,但终归被世人不齿,陛下几年后愿意放手,那这几年再小心些,说不定便无人发现了。
安倚歌面色倏地一白。
两人目光相对,谢云防给了安倚歌一个安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