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的冷意都被这一眼散去了,他缓步走来,将水杯接过,摩挲着陈江沅温凉的手:“不难受了,还有功夫想那么多?”
陈江沅将手抽了回来,忍不住呢喃:“你要是不来我现在还睡的好好的呢。”
她头也不回的往卧室走,发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没良心的样子让身后的男人忍不住轻笑,晏绪慈抬步跟上,见人上了床,替她重新掖好被子。
“行了,睡吧。”晏绪慈不疾不徐的安慰,“有什么事病好再说。”
卧室的壁灯被关上,在最后一秒,陈江沅看见男人喝下了那杯水。
夜色无边无际,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眼里一片清明。
……
第二日。
晏绪慈没有醒。
陈江沅偷偷摸摸的混入客房,将晏绪慈的手机静音,隔绝了屋内一切能够发出声响的东西。
屋内的窗帘死死拉上,没有泄出一点阳光,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她将手机关机,扔在了卧室,只拿着从画廊取到的东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
松竹路不是在这附近,为了避开监控,陈江沅特意驱车绕过燕城,去
了公司车库,再换了身衣服和车。
一路上分明没有人追,却惊险的心神不宁,陈江沅甚至有种在拍电影的错觉。
直到行驶进松竹路,她才看见了第三辆车。
车没有停在路边等待,更像是恰巧路过,双方交汇的几秒,陈江沅果断的跳车窜了上去。
油门轻踩,suv霎时从松竹路冲出去,只留下了一串尾气。
“航线申请原本是定在下周的,没想到你这个提前的也太突然了。”开车的司机微微偏头,忍不住开口。
一刻没有离开燕城,陈江沅就紧绷着神经。
她转头往后看了眼,说:“我也不想这么突然,但事发突然,没有办法。”
“放心吧,没人追上来。”男人轻车熟路的超车,直奔小道扬长而去,“咱们好歹都是专业的,这方面不会出问题。”
“不过我倒是没细问,你这是在躲谁啊,不会是什么大小姐不愿家族联姻,于是连夜出逃的戏码吧?”
陈江沅抿了抿唇,言简意赅:“嗯,你猜对了。”
她不愿多说,男人也意识到了,只好笑着移开了话题,随口聊着别的。
一问一答,几个回合下来,陈江沅反倒放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