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上二楼的地板，李想的目光就被大厅中央的景象吸引住了。</br></br>二楼的空间比一楼更加开阔，装修也更加奢华。</br></br>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的一个被打造成类似于……T台的展示区。</br></br>展台上，站着几道身影。</br></br>那是几位年轻的男女，身材高挑，比例完美，无论男女，容貌皆是上乘。</br></br>他们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华丽服饰，有南方现在流行的中山装，也有西洋的燕尾服和晚礼服。</br></br>这些人并非一动不动，而是时不时地变换着姿势。</br></br>每隔一会儿，就会极其自然换一个姿势，或是抬手，或是转身，动作优雅流畅，将身上衣服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光泽都完美展示出来。</br></br>但最让李想感到奇异的是，在他的感知中，这些人身上没有生气，也没有死气，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物性。</br></br>就像是衣服成精了？</br></br>与他们身上的衣服产生了某种共鸣，原本静止的衣服，在他们身上活了过来。</br></br>丝绸上的光泽在流动，刺绣上的花鸟仿佛要飞出来，那种灵性，比挂在衣架上时强烈了十倍不止。</br></br>“这是……”李想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一个正在展示一件武修劲装的男模身上。</br></br>男模身材并不算特别魁梧，但他穿上那件衣服后，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竟然让李想感觉到了一丝压迫感。</br></br>“他们都是在西洋进修过的专业模特。”</br></br>女店员见李想驻足，便停下来介绍道，“普通人穿衣服，那是人穿衣，模特穿衣服，那是衣穿人。”</br></br>“模特？”秦钟一脸稀奇，“不就是穿衣服给别人看吗？这还需要去西洋进修？”</br></br>“秦先生，这可不一样，他……”</br></br>“模特是西洋那边传过来的新生职业，满打满算，诞生的历史还不足百年。”</br></br>女店员还没来得及解释，一道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便从二楼深处的一间工作室里传了出来。</br></br>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一个身穿墨绿色织金旗袍的女子走了出来。</br></br>她手里拿着一把软尺，脖子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长发随意挽起，插着一根玉簪。</br></br>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了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br></br>这人正是惊鸿武馆的师娘，晚晴裁缝铺的老板，叶晚晴。</br></br>“老板。”</br></br>带路的店员连忙退到一旁。</br></br>周围坐在沙发上看模特走秀的贵妇人，也都笑着打招呼：“叶夫人，你忙完了？”</br></br>叶晚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走到李想和秦钟面前。</br></br>“师娘！”秦钟见到叶晚晴，那叫一个毕恭毕敬。</br></br>“馆主夫人。”李想也抱拳行礼，称呼上保持着分寸。</br></br>他心里清楚，秦钟是真传弟子，叫师娘是天经地义，也是亲近。</br></br>自己只是惊鸿武馆的一介学员，并非鸿天宝的真传弟子，也没有正式拜入叶家门墙。</br></br>按照规矩，这声师娘是没资格叫的，叫馆主夫人既显尊重，又守了分寸。</br></br>叶晚晴的目光在秦钟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李想身上。</br></br>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宛如两把锐利的剪刀，要将李想的皮肉骨骼都裁剪开来看个透彻。</br></br>李想只觉得浑身一紧，全身上下都被看了个透彻。</br></br>“你们对模特很好奇？”叶晚晴收回目光，扫过那几个模特，“模特这职业最初只是为了展示衣服的效果。”</br></br>“但你们也知道，咱们这个世界，人是死的，规矩却是活的。”</br></br>叶晚晴的声音变得悠远，在讲述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br></br>“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这句话用在职业体系上面再合适不过。”</br></br>“职业，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br></br>“以前，没有火枪手，没有机械师，没有革命家，也没有模特。”</br></br>“随着时代的变迁，新的事物出现，当有足够多的人，怀着同样的信念，去做同一件事，就会得到上天的垂怜，也就是规则的认可。”</br></br>“于是，新的‘道’，也就是新的职业诞生了。”</br></br>李想心中巨震。</br></br>这就是新职业诞生的真相？</br></br>不是神赐，不是天定，而是人走出来的？</br></br>“这些人，原本只是普通的衣架子。”</br></br>叶晚晴走到一位女模特面前，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br></br>“当他们日复一日站在那里，将自己的身体、气质与身上的衣服完美融合，为了展示衣服的灵魂而忘却自我的那一刻，他们就入了门路。”</br></br>“模特只要入了门路，会诞生一个类似武劲的能力，叫做‘共鸣’。”</br></br>“共鸣？”李想有些不解。</br></br>“没错。”叶晚晴解释道，“入了门路的模特，他们没有固定的气质，他们的气质随着身上的衣服而变。”</br></br>“穿上将军甲，他们就是沙场宿将，穿上书生袍，他们就是满腹经纶，穿上乞丐装，他们就是落魄流浪。”</br></br>“而最关键的是……”叶晚晴转过身，看着李想和秦钟。</br></br>“他们穿着法衣时，能与法衣产生共鸣，获得额外的提升。”</br></br>“很多时候，为了测试一件顶级法衣的极限，或者是为了某种特殊的用途，我们会雇佣专业模特来穿戴。”</br></br>共鸣……</b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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