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床铺,然后坐在窗前看书,直到早餐铃声响起。你看到她吃饭的速度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在刻意延长进食的时间,又像是在利用这段时间思考什么。你看到她下午会去花园,不是去散步或者晒太阳,而是去观察那些植物,她会蹲在一株花前面看上很久,用手指轻轻触碰花瓣的边缘,研究它们的纹理和结构。你看到她在下雨天会站在屋檐下,伸出手去接雨水,看着水珠从指缝间滑落。你看到她在深夜失眠的时候会赤脚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你看到她在受伤之后会自己处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眉头都不皱一下。
——原来她包扎的手艺是靠自己练出来的啊。
你看到她生病的时候会自己找药吃,会自己倒热水,会自己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角落里,安静地等待病程过去,从不向任何人求助。
她从来不向任何人求助。
她刚开始来的那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四万三千多个小时的监控录像。你一帧一帧地看过去,眼睛酸涩到流泪也不肯停下来,只是用手背胡乱擦一下,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你哭了。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哭。
你继续看,你开着倍速一天一天的看。
你看着任佑箐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长成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看着她的头发从肩膀长到腰际又被她自己剪短,看着她的身形从单薄变得匀称,看着她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下颌线条变得越来越清晰锋利。
你看着她,正如她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