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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月光依旧,巷子寂静。他的影子贴在地上,双重轮廓清晰可见。主影僵立,副影蠕动。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咔哒、咔哒,像坏掉的钟表在走。他没去控制,任由身体自然反应。他知道恐惧是真实的,但他不能让它主导。
他开始默数心跳。
一、二、三……每一下都像在敲鼓,缓慢而沉重。他用这个方式记录时间,确保自己不会昏迷。他知道下一章会更难——法器失灵,困境之中寻生机。可现在,他只能撑住这一章。
撑住这一刻。
他右手还握着那枚压胜钱,左手搭在烟杆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杆尾那枚替命符。他没动它。那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他现在就像一个被钉在墙上的靶子,明知道箭还在后面,却连躲的资格都没有。
空气越来越沉。
呼吸越来越重。
额角的霜越来越多。
右眼的黑线已经逼近瞳孔中心。
他闭上眼。
舌尖抵上颚,第三次。
封脉印还在转,但慢得像要停了。
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还活着。
他还活着。
所以他不能闭眼太久。
他睁开眼。
影子还在动。
屋内依旧无声。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抓住了烟杆。
然后,他听见胸前那本焦黑册子,又开始发烫了。
热度与诅咒的寒意在体内拉锯,像两股相反的潮水在他五脏六腑里冲撞。他没去管它。他知道这热度意味着什么——有人在用他的名字,有人在用他的血,有人在用他父母的命,一步步把他逼到这个位置。
可他还在。
他还站着。
一只脚在内,一只脚在外。
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