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她叔叔家的号码。
那老头那么晚竟然也没睡,他把话筒凑近她翕动的唇边。
短暂沉默后,那头传来回应:“…是我们家乡的一个老传说,夜里独自走山路的人,会遇到一种花,如果被它迷惑靠近,就会被拖进地底,再也回不来。”
他顿了顿,“大人用这个故事吓唬孩子,让他们天黑后不要乱跑,没想到她到现在还记得……”
用故事来约束小孩,这在他们欧洲的童话里倒也不少见,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在劫持后,她的童年恐惧会忽然苏醒?
也许那杂碎把她拖到档案室时,唤起了被拖进黑暗的原始恐惧?这推论像坦克履带般碾碎所有疑点——简单,直接,符合逻辑。
但履带碾过之处,总还残留着几块硌脚的碎石块。
她确实怕黑,夜里总喜欢他抱着才能安睡,也嘟囔过在寄宿学校,老师总会准时熄灯,留她在漆黑寝室里,盯着天花板睡不着觉,可她从没提起过什么you
lg
n,这么一个鲜活具体的恐惧对象。
“她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追问。
他正要再问两句她童年的事,掌下肩膀却抽动了一下,怀里人安静下来,开始无声啜泣,温热泪珠一颗接一颗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