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影子却像活物般延展进来,把女孩整个笼罩其中。
忽然间,女孩觉得周围不但光被挡住了大半,连空气都稀薄了。
那股混着古龙水的薄荷烟味,也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
“告诉我,文医生,”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威胁,又像掺着蛊惑,“您就一点也不好奇吗?那些困扰你、让你夜不能寐的‘飞虫’,今晚会有怎样…戏剧性的结局?”
女孩黑色眼底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这反应取悦了他。
“我…”女孩唇瓣翕合。
她想说不,但那不是真话。她当然想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这场噩梦会不会当真在今晚画上句号。
“谢谢,但我只是一个医生,对于这样的戏,有点害怕,而且。”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补充。“而且有宵禁,到了晚上,是不能出门的。”
俞琬没说的是,她也更害怕,眼前这人过来找自己,会不会也把自己当成他那台“戏”中的一部分了。而且,对于君舍这样的人来说,宵禁怕也是不存在的。
啧,固执的小兔。
君舍眸光黯了黯,在他叁十多年的人生记忆里,自己发出的邀请,还没有被哪个女人一而再,再而叁地拒绝过。
作为一个有风度又讲颜面的绅士,到了这,当然该知难而退,体面收场,可这念头只存在了半秒就被他碾碎在靴底——
他偏偏今天,就不想要做那个善解人意的绅士。
“害怕么?”他眼神黯了黯,“可我认识的文医生似乎并非如此。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与我这样的人…做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