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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有些紧张,他叫姜松过去做什么,她也想过去,可又不想和那男人一样,跟母鸡似的护着鸡崽子。
姜松应该没事,他能应付得来,家里好些事都是姜松搞定的,宅子、去读书……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做生意,“客官要点什么?”
姜然的小摊子,客人挺多,但识字的少,过来吃粉多是附近的贩商走卒、邻里邻居。
当然也有识字的,但多是哪家铺子的账房先生。
遇这种情况,一来听不懂,二来那老人家看着气度不凡,不像吵架那般容易让人凑热闹,万一真惹到贵人就不好了。有人好奇看去,看两眼也就吃自己的粉了。
“瓦罐汤,再来个山芋泥拌粉。”
姜然:“好嘞。”
姜松走过去站定,“您喊我,可是要点菜?”
荀俞摇摇头,“《曹刿论战》中,既克,庄公问其故,曹刿如何答的?”
男人眼睛一亮,拉扯自己儿子,“快说呀!”
少年眨眨眼睛,脸也红了起来,他嘴巴张张合合,背了几句。
荀俞看了眼姜松,姜松立刻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荀俞一连问了三篇文章,第二次少年磕磕巴巴答了两句,荀愈又让姜松说,姜松答了出来。第三次,少年不停擦汗,男人比他还急,“你快说呀,好好想想!”
荀愈看了眼姜松,姜松对答如流。
姜然虽没回头看,却能想到姜松背书的样子。长身玉立,如松如柏,她哥真厉害。
姜松背完,那少年脸色通红,已抬不起头来。
荀俞道:“这些文章该烂熟于心,连我这关都过不去,背和略通都做不到,谈何入国子监。”
荀俞:“明年还能再考,若过补试,监牒无误,老夫依旧愿意担保。”
男人无法,想再求情,荀愈已经把头低下去了。无法,他只能带着儿子走了,姜然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来她的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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