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的泪水顺着青年布满红晕的脸颊滑下,直入心底。
祁云照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可心里的愤怒仍然未曾熄灭。
捕猎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她可以接受秋凝雪现在还不喜欢他。可是,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能忍受秋凝雪背叛自己,站在她的对立面,和旁人一起逼迫她。
“今日……”她最终还是不习惯向别人道歉,话音停滞下来。
片刻后,解开束缚秋凝雪双手的革带,淡淡道:“等我们都冷静些,再好好谈谈。”
她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秋凝雪身上,穿上中单,避到了旁边的小隔间闭眼假寐。打算等秋凝雪离开之后,再让人重新送身衣服进来。
但却久久没有动静。
她又等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折返了回去。
男人仍然躺在那张凌乱的书案上,只不过蜷缩成了一团,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嘴唇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什么。
“怎么了?”话中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懊悔。
祁云照忙跑过去,将人拥入怀中。男人颤抖得越发明显,竭力想逃离,却又被牢牢地按在怀中,于是也不敢再反抗。
祁云照低下头,这回终于听见了他的话:“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下回一定会改的,别打我……”
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在天子眼前出现。只是当初,是同情,是怜悯,现在却一阵绞痛,心如刀割。
天子更深地拥抱住他,用令人疼痛的力度抱住他。“胡说什么?哪里打你了?疼你还来不及。”
秋凝雪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着那几句话,好像已经全然陷进了某种泥淖之中。
祁云照无计可施。忽然,她脑中灵光一现,飞快扯掉了男人眼睛上蒙着的东西。
“我保护你,没人再敢欺负你……寒英,寒英,你醒醒?”
男人紧紧地闭着眼睛,脸上写满了惶恐,“不要,不要……”他虽然很瘦弱,长得却并不矮小,此刻却像只刚刚出生的幼兽,在天子怀里拼命乱钻。
祁云照心里泛起闷闷的疼,温声安慰了一句又一句。然而毫无作用。便只能硬下心肠,严厉地训斥他:“你在做什么?秋凝雪,给我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