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竭地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我也恨透你了!”
……
秋凝雪又一次从梦中惊醒,胡乱地擦了擦眼睛,却摸到满脸的泪水。
他怔怔地抬起手,用袖子擦去所有泪痕。复又阖上眼,却是再无睡意。秋凝雪慢慢坐起来,望着帐内那一盏孤灯。
“报——”
是紧急军令。
秋凝雪匆匆拢好衣服,让人将军报拿了进来。
叛军在撤退途中忽然改道,攻破了附近的一座小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她们为了泄愤,几乎将整座城都屠了一遍!
秋凝雪低头看着战报上那一串串血淋淋的数字,喉中渐渐又涌起腥甜的气息。
倘若能早做谋划,这些无辜之人岂会枉死?
……他总是这样,什么也做不好。
第50章 战事:风前烛,雨里灯。
砚城之围解了之后,秋凝雪又率兵接连转战纯县、清嘉等地。一个月后,终于将被叛军攻陷的失地重新收回,重整边境防线。
但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两路大军分别陈兵陶里城,谁也吞并不了谁。交手几次后,便僵持在此地,各自按兵不动。
叛军不知从何处知道了些消息,开始四处散播流言,宣扬秋凝雪身患重病,已经命不久矣。
彼时秋凝雪确实正卧床休息,鲜少露面——因为生产完不足一月,便行军打仗、过度操劳,他近来常常出现全身无力、肌肉酸楚、甚至怕风畏光的情况。
可流言四起,又怎容他继续休养?
秋凝雪只能让玉絮偷偷拿了脂粉,掩盖住苍白的神色之后,领着江佩兰四处慰问士兵、巡视军营。
“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江佩兰忍不住看向秋凝雪。
“沉不住气,轻举妄动,只会枉送士兵性命。”秋凝雪严厉地望着她。
江佩兰忙道:“阿姐,我知道,可是,军营里已经有不一样的声音了。士兵们渴望平静的生活,将官们也想与叛军议和。就连、就连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