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方妙意先前只当那些节令风俗是老人们瞎讲究,没成想这五毒日竟真如此邪性。
她顿时坐不住了,赶忙扬声招呼外头的金玉满,让他把内务府送来的五毒图挂进屋里。
她原是嫌那图上头画着的蛇蝎蜈蚣忒瘆人,瞧着心里直犯恶心,一早就打发小太监给挂去外头廊下吹风。
这会儿可倒好,满脑子都是辟邪保命要紧,挂在殿里镇着,总比撞见真家伙要强。
恰巧温棠把吃剩的冰碗子递给画锦,方妙意顺势垂下羽睫,冲她使了个眼色。
画锦当即了然,招呼着跟前伺候的宫人,一同退去廊下。
见没了外人,方妙意这才身子微微前倾,凑到温棠耳畔密语道:“姐姐,你说淳贵嫔是这样善性儿的人么?真能舍命去救皇后?”
温棠也不大相信,压着嗓子回道:“单纯想为主子娘娘尽忠?怕是没可能的事儿。要我说,左不过是想跟中宫卖个人情儿,回头换些什么好处罢了。”
方妙意略一思忖,觉得也是。不过这韩宛音对自个儿可真够狠的,那可是剧毒的长虫,一口咬下去,滋味定然不好受。
正好眼下皇帝在场,皇后顾念这份救命的恩情,说不准就会给淳贵嫔请些封赏。
可即便如此,方妙意一想到要被那种湿滑冰冷的毒物咬,便觉得浑身恶寒。
倘若真有封赏,也是活该人家受用。若说换她去,她可一百个不乐意,宁肯不要这份脸面。
两人正凑在一处说话,院外忽地传来一阵请安的动静,紧接着琥珀便打帘子进来,喜气洋洋地禀告:“启禀娘娘,是万岁爷回来了,现下刚进院门。”
温棠见状,也不多留,立刻起身与方妙意笑别,只说改日再来瞧她。
方妙意今日歇在榻上,头上未盘发髻,只编了条乌油油的大辫子垂在身前。
就等皇帝进来这短短的工夫,她已然将辫稍儿握在指尖,惴惴不安地绕了好几圈。
直到亲眼瞧见那道清俊挺拔的身影迈进门槛,她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腔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