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夏仁举起酒壶,与他的壶身轻轻相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口酒下肚,黄由基脸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几分坦然:“早几年,不是没动过再入军中的念头,只是人到中年,越发没了年轻时往上奔的心思。威虎帮虽算不上什么好去处,但常言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在这帮派待了十多年,早已算是第二个家,不如意的地方虽多,却也懒得挪窝了。”
他的目光投向营地另一侧,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警惕。
那里,一名叫月娘的妇人正陪着徐耀祖说话,眉眼间的柔媚与顺从比来时更加让人动容。
“那个月娘,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黄由基的声音压低了些,“徐耀祖收不收留她,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咱们这镖队,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转过头,看向夏仁,语气诚恳:“夏公子并非威虎帮帮众,此番同行不过是机缘巧合。日后若真有变故,公子只需不落井下石,黄某便心满意足了,不敢有其他奢求。”
夏仁只是仰头吃酒,并未多言。
他与黄由基看的是同一方向,只不过,二者关注的重点不同。
角落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娃抹去脸上的灰渍,探头探脑地四周张望着,那双滴溜溜的乌黑杏眼,哪里有半分在月娘怀中的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