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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痛苦。
除了拉扯向两个极端的痛苦,陆屿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感觉。他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还会继续多久,陆屿只知道,在这种没有?时间的感知下,他的大脑几乎也要被撕裂开了。
他想干脆疯了,就不知道这是痛苦了。
忍着?无数针刺一般的痛苦,陆屿挤上了眼皮。
他查不到了,他忍受不了。
“陆屿,我不要你了。”
陆屿突然睁开眼睛。
白濯得身影在他的视线中远离,陆屿突然像疯了一样,从?肺叶中最后挤出一长串气泡。他挣扎着?,决绝地扯断手脚中虚无却又强硬的束缚,像是撕开自己的皮肉,撕开每一道颈膜每一根血管。
白濯在离开他。
陆屿猛地最后一个拉扯,冲向上方?。
与此同时时间耗尽,陆屿几个抽搐,终于大脑一黑,挣扎在了原地。
白濯,白濯……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
不要嫁给西?尔维恩……
西?尔维恩……西?尔维恩……
向上虚浮的四肢突然悬停,紧接着?,四肢平坦,再然后下坠。
气泡逆流,挤入口?中。
针线断裂,陆屿睁开眼睛。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在上升,越来越近,离白濯越来越近!但是他触碰不到,就好像白濯和他始终隔着?一道透明的隔阂,始终间隔着?一道距离一样。
但是上升的速度不减,突然,那道隔阂,像是鸡蛋破壳一样破开,陆屿惊恐地发?现?,自己在天上!
在周围极速变化的环境中,陆屿只匆忙看到,自己从?原先溺水出来的地方?,好像是一道巨大的阴影。但不止是阴影,那阴影处,一个巨大的,边界和视野边缘同样辽阔的眼球,牢牢固定在阴影上,死死盯着?他。
那感觉,就好像无人海上那个巨大的触手阴影……
但是陆屿来不及看,因为紧接着?,视野里突然遍是硝烟,鼻腔中充斥着?战火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