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看见傅钊赴出来, 沉着一张脸上了车,上车后也没有问起见到卡帕的事,还真是沉得住气。
除开男人不可控的因素, 傅钊赴在各个方面都堪称是完美的合作对象。
聪明,不废话, 应变能力强。
卢克瞥向后视镜, 不是个疯子就更好了。
事实上, 傅钊赴此时心情糟糕透了, 属于在里面再多待一秒都要发疯的那种。一下午见到的全是他厌烦的人,哦, 少了个王畅畅。就说卡帕身边少了点什么, 王畅畅不见了。
死了?
傅钊赴撑着脸侧的手,手指点着俊美脸庞, 并不关心王畅畅死不死的, 他自己还想死呢。只是想到了白梨, 她大概会哭。
她现在在做什么?
手机没有她打来的电话,连个短信也没有。他出来这么半天,不会打个电话关心他一下?她不是很担心他吗?
啧,还是这副踢一脚才动一下的德性, 就只会在心里想, 行动是一点也没有。
傅钊赴垂眼看着手机, 忽地冷呵了一声。
前面开车的卢克,突然听到这声冷笑,车内的空气仿佛都有些凝固了。他注意到男人周身的低气压,不禁皱眉。
去到泰莎华的别墅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卢克本来想问傅钊赴今晚是不是要过夜的,但是看到男人下车时那不虞的神色, 决定还是闭嘴。
直到傅钊赴按响了门铃,泰莎华开门——
“你来了。”
泰莎华素着一张脸抬头望向男人,身上穿着宽松普通的居家服。
作为浓颜系的女明星,这么素色寡淡的泰莎华,显得和平时反差很大。
她没花心思精妆打扮。
一整天都在想着傅钊赴的话。
她邀请男人进来,走在前面询问他:“你要茶还是水?我想,你今晚过来应该不是想和我喝酒的吧?”
用冷硬的口吻问完,泰莎华调节好情绪转身看傅钊赴,忽地整个人怔住。
她看见,傅钊赴停在她的海报墙前面,正在观赏她的自画像。
好像全神贯注,又好像在走神,男人背对着自己,她无法窥探到他的想法。
但是,泰莎华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攥起。
所以,
他不是完全对她没有感情的,对吗?
她还有机会,对吗?
傅钊赴一进来,就看到玄关上一面三米多高的海报墙,由一块块拼图精心而成的画像,经典的女明星装修风格。
看着泰莎华拥簇鲜花的画像,傅钊赴漆黑的眸,瞥向空荡荡的身旁。诡异地已经想象到,要是白梨在这里,现在肯定从他身旁跑过,一边崇拜一边赞叹地欣赏,满心满眼的喜欢都多到溢出来了,看不到别人了。
啧。
好烦。
泰莎华今天一整天如同死灰的心,此刻渐渐有了死灰复燃。
她忍不住靠近傅钊赴,柔声又冲动地告白:“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傅钊赴闻言,转过身。
如果说,刚才泰莎华还心存幻想,决定主动争取。那么现在,当她看到傅钊赴那双刀刃般漆黑的眼睛时,她的幻想破灭了。
接下来,从男人漂亮的嘴唇中说出来的话,则让她如坠冰窖——
“可你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吗?”
傅钊赴面无表情地撕开泰莎华的另一面,不再虚与蛇委:“你从我身边获取到的资源,私下让林浩帮你办的事,不是每一件都没有让你落空吗?你都得到你想要的,为什么还要说那么冠冕堂皇的话?”
泰莎华震惊到无法言语。
男人锋芒毕露的眼神,直视着她仿佛能把她无所遁形。
是谁在装不明白?
“你现在好像在把我当成一个傻子,那样很没有礼貌。”傅钊赴冷漠又不带感情。
泰莎华的心仿佛被捶打了般,缓缓沉了下去。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从一开始,泰莎华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恋爱脑。她有事业心,也很懂得主动争取,她一直有在试探傅钊赴的底线,想看他到底能有多包容。
一次试探先从最小的绯闻开始,到利用傅钊赴的人脉替自己换角,后面一次次拜托林浩帮她办事。
泰莎华想要的,确实都得到了,也都如愿了。
她在傅钊赴面前像小女人般千依百顺。在娱乐圈事业上又跟女强人一样乘风破浪,这并不割裂。喜欢傅钊赴是真的,但利用他满足自己也是真的。
她一度以为傅钊赴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又或者是他不在乎。
如今看来是后者。他就是不在乎她利用他做了什么,无所谓她的试探,看似无限包容,实则是他冷漠到没有心!
那么现在,让他在乎到必须要跟她摊牌结束的……又是什么?
泰莎华真的很想问清楚傅钊赴:“既然你都知道我在利用你,为什么从来不阻止?”
“阻止的理由是什么?”傅钊赴反问她,并直接给结论:“我们就是这种关系啊。”
是啊,本该就是这样。
他们之间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带丝毫感情。
只是,泰莎华曾经一度有过幻想,想要放下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事业,当一个纯粹的恋爱脑。
但。
泰莎华抬头看向男人,这张俊美又赏心悦目的脸,不笑的时候连五官都是冰冷的,眼中不带任何感情,清醒又锐利。
要不是这双漆黑的眼睛,泰莎华差点就要犯恋爱脑了。
“有野心挺好的。”傅钊赴眉眼冷静,但不该有野心意外的期待,“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感情上,你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虚无缥缈?”泰莎华忽然自嘲一笑,“你想说的是根本就不存在吧。”
傅钊赴耸耸肩,也不否认。
太好了。
泰莎华的恋爱脑还没彻底长出来,就彻底被根治了。
她心里很明白傅钊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口提出:“接下来的三年,事业发展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一直只当个花瓶,我想要转型,想要登上大银幕,想要更大的舞台。”
“还有,我还要代言、知名度。我想要换一个自由度更高的经纪公司,你可以帮我解约吗?”
一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傅钊赴来说都不是问题。
事实上,他很满意泰莎华的选择,脸上也稍微有了点温度:“当然。我会助你把事业更上一层楼的。”
这样一来,他们的关系就彻底结束了。
没有多余的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