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有的消毒气味。
距离傅钊赴被推进去抢救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情况不容乐观。
白梨眼神空洞地望向手术室的方向, 从到医院后她就一句话也没说过。她的双手,到现在都仿佛还残留属于傅钊赴的血液温度。
以及, 男人越渐越弱的心脉跳动。
明明快要不行了, 傅钊赴却不顾身上止不住流的血, 死死地用手抓住她的手腕, 薄薄的唇,沾着血轻启——
“不要忘了我。”
白梨忘不了当时傅钊赴脸上狂热又偏执的神情, 他双眼错也不错地看着她, 像是这一刻,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一样。
最后因失血过多不甘心地松开手, 阖上了偏执的眼。
这个疯子……他会死吗?
怎么办……
怎么办?
白梨无力地阖上双眼, 身子倚靠着白色的墙滑了下去。
周围穿着警服的警察围了上来, 询问白梨需不需要帮助。
实在是女孩看起来太过可怜,形影单薄,小脸毫无血色,感觉一碰就要碎掉。
“妹妹!”
王畅畅赶来时, 看到几个警察围着白梨, 而白梨显得极其不安和害怕。
王畅畅心中一紧, 忍不住脱口而出:“别碰我妹妹!”
白梨抬起脸,眼睫湿漉漉地扑棱了几下,“哥哥……”
王畅畅撞开那几个警察,一边将白梨拉起来,一边嘴里说着‘没事了别怕、别怕’。突然,王畅畅双眼欲裂地睁大:“你衣服上的血!”
白梨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狼狈。她喃喃地摇头:“不是我的血, 是傅钊赴的……他,他中枪了,流了,流了很多血!”
说着,白梨苦苦支撑的情绪还是崩溃了,她六神无主地揪住王畅畅的衣角,眼泪流了下来:“哥哥,怎么办,我又害死人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害怕,傅钊赴会不会死?”
白梨几乎呼吸不能,她身上已经背负了一条性命了,傅钊赴不能变成第二个。
“求求了,不要死不要死……”白梨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不停地喃喃祈求。
求你了傅钊赴,不要有事,求你了,让她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没事只要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