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萧玄烨说着,又给楚离使了个眼色, 后者便带上门退了出去。
门扉无声合拢,将风雪隔绝在外。
“天寒地冻, 你倒是喜欢往外跑?”萧玄烨捻起一枚黑玉棋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冰凉的?表面, 目光并未离开棋盘, 语气似是闲谈。
殿内炭火正旺, 驱散着门缝间渗入的?寒意, 却驱不散萧虞话?语中的?冰冷, “昨夜, 父亲去了相邦府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宗室几位叔伯…都?在,想必日后…”
未尽之言没?有说出, 但殿中人皆已知晓,萧玄烨捏着棋子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那枚黑玉棋子在他指尖仿佛有千钧之重。
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望被更?深的?沉静覆盖,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落子于棋盘, 发出清脆却孤寂的?一响。
他没?问为什么,因为答案早已在庶长暴毙和瀛王的?沉默中昭然若揭。
“他们选了…公子璟?” 萧玄烨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更?像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萧虞沉重地点?头:“是,父亲说…大?王已视宗室为仇敌,庶长之死便是明证,跟着殿下…跟着新法,宗室只会被连根拔起。”
“而殷氏亦是大?族,唯有与其联手,才可保宗室根基。”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恳切与不安,“殿下,父亲他们…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虞,虽信殿下,可眼下这局面…”
“我明白。” 萧玄烨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堂兄能来这一趟,心意我领了,风雪大?,堂兄早些回去,莫让人起疑,此事,还?请烂在肚子里。”
萧虞深深一揖,躬下的?腰背仿佛承载着整个宗室背叛的?羞耻,他无言地退了出去,背影融入门外的?风雪,只留下一室更?深的?寒。
门关上的?瞬间,殿内只剩下炭火噼啪的?声响和更?深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