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家的…
今日阵前,与宇文护交手?的那一刹那,兵器相撞时传递来的那份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让他坚固的认知产生了裂痕,裴子尚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相似。
他低头,望着自己执枪的右手?,虎口处,白日硬撼留下的淤青隐隐作痛,仿佛还残留着破军戟那沉重霸道的震颤,这双手?,因练枪磨出厚茧,熟悉枪杆的每一条纹理,可此刻,他却觉得这双手?有?些陌生,它们所施展的技艺,其根源究竟在何处?
自己六岁之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老师说他高热一场,忘了前事,他也从未深究,只当是?命运使?然,可如今,这片空白,却因为宇文护的一句话,突然变得迷雾重重,战争近在咫尺,明日或许还有?恶战,可他却无法将心神完全集中到战事上,不由得懊恼地叹了口气。
“上将军,瀛相与瀛国大良造来访。”守卫在帐外禀报。
裴子尚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快请。”
帐帘掀开,谢千弦与温行云并肩走?了进来。
“就知道你还没睡下。”谢千弦开口,声音温和,带着故人重逢的关怀。
“师兄。”裴子尚起身?相迎,请二人落座,“心中有?些杂念,难以入眠,正好,你们来了,陪我解解闷。”
守卫奉上清茶后退下,帐内只剩下三人。
温行云端起茶杯,轻轻吹拂着茶沫,打趣道:“若要?解闷,茶可不行。”
裴子尚笑着摇了摇头,马虎地回了句:“打仗呢,还是?清醒些好。”
温行云放下茶杯,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世事如棋,人如棋子,谁能想到,昔日稷下学宫,我们八人把?酒论道,指点江山,今日却各为其主,在这沙场之上兵戎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