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的整个人,连同魂魄都吸走。
但沈栩然一点也不害怕,反倒甘之如饴。他已有许久未曾感到这般畅快了。
窗外隐隐还能听到宴会上演奏的音乐,以及宾客们的谈论声,他们两个人却躲在这样的角落,做着难以启齿的事情。
沈栩然扯住他的领带。带着他贴近自己,挑衅道:“怎么,一见我就要做这事。”
“不是一见你,”郁词低笑,舌尖扫过他耳廓,“是每次想到你,都会忍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可你总是推开我,好像一直都是我在一个人在僭越。”
“你并不需要我,是吗,哥哥?”
窗外乐声忽高忽低,如同他们起伏的呼吸。而沈栩然指尖发颤,没松开那截领带。
领带缠绕他指节,似一道无声的绞索。
郁词垂眸看着他的脸,和那截被攥得发皱的黑色领带,神色冷然,有着掌控一切的笃定,仿佛他才是被缚住的那个。
窗外小提琴声骤然拔高,一个颤音悬在半空,迟迟不落。那颤音终于碎了——
仿如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猝然断裂在彼此之间,余音在彼此的身体里颤得发麻。
沈栩然睫羽一颤,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不知是痛的还是爽的,又或是别的什么。
像是灼烫的雨点滴落到他手背,沿着他经脉的纹路,留下一道风干的痕迹。
带来些许真实而温热的刺痛。
郁词喉结又动了一下,这次极轻,极慢,仿佛吞咽的不是空气,而是某种滚烫的、晦涩难言的东西。
两人之间悬着半寸空气,比刚才更烫,更静——连窗外断掉的琴音都凝在了耳膜上。
沈栩然忽然笑了下,极轻,极哑,眼尾红痕未褪,却已敛尽水光,“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郁词那双漆黑冷淡的眸子半垂着,语气里似乎透着丝无奈,“哥哥……只许你冷落我,小狗有时候,不能也耍耍性子么?”
沈栩然松开他的领带,手探进他微紧的西装领口里,找到了那根被皮肤熨得温热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