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逗他道:“那你慌什么?”
“……没有。”
逸飞正要辩解,想到母亲的手段,只怕她早就在宫中埋了眼线,知道他每日都在做什么,太子的治疗到了哪一步。
他心里没底,尽力想要说几句好些的:“殿下她心志坚定,在这几年的治疗中,无论行针施药有多痛苦,她都是咬着牙默默地配合,求生的念头很强。我觉得,在这般坚持之下,她一定能有起色。”
流霜“嗯”了一声,面色并不意外。
见逸飞总是偷偷看她脸色,就觉得好笑:“怎么,害怕妈妈让你做为难的事情?”
逸飞忽然明白过来,心念一松:“我知道,您不会的。”
流霜问:“哦?为什么?”
逸飞笃定:“因为您也支持太子殿下做储君。”
流霜并不意外,也没有任何为难的模样,却问:“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呢?”
“若是没有您的支持,太子殿下她,绝不会有今日。”
逸飞这话,说得有些重。
但是若不这样说,总是像误打误撞说出正确答案似的,他需要母亲看到他,看到他已经长大,已经在这朝局之中,有力量改变什么了。
流霜当然明白。
她很少像现在这样,能有这么平静的心情,有这么多的时间,仔仔细细地望着她的儿郎。
其实逸飞和旭飞的眉眼是很有些相似的,在旭飞的少年时期,也常常这样在闲聊之中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见解。
当年旭飞说起来权势之事,是始终坚决站在善王府的立场上的,一旦有所得,便扬着双眉,颇为自豪。逸飞却是那种少见的人,尽管他身在局中,心意却能抽离在局势之外,用审慎的态度来看待这一切。
逸飞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口气都是沉沉的。他早就知道这都是各取所需的交易,但依然会情不自禁抱着悲悯之情,垂着双眼,为这事件中的每一个人的处境而思虑、担忧。
“太子殿下在各项大事上的主张,都不利于朝堂世家。如果太子殿下和陛下完全一条心,她大可不必冒着前途风险,赌上自己的性命和财资,去支持北疆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