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各世家之后,还有宗亲里的孩子们,笑闹欢踊。礼炮鸣响,鞭炮声疾,红稠花不断地撒进车里,恭喜之声不绝于耳,真是热闹非凡。
拉车的马匹被人群拥挤,车也不是很稳当,两人将手紧握在一起,在失去平衡时互相扶持,偶尔四目一相对,就惹得围观的姑娘夫人们打起了口哨:“抱一个!抱一个!”
逸飞得了个没燃起鞭炮的空闲,向雪瑶笑道:“这完婚之后,可要怎么称呼姐姐呢?”
雪瑶笑着回他:“你想怎么称呼,便怎么称呼,你是我心头的宝贝,我可不舍得拿捏。”
逸飞心里流转出许多称呼,或是娘子,或是夫人,或是主君,或是殿下。总是差那么一点决心,虽然百转千回,到唇边却没有一样能顺利出口的。他红着脸看着雪瑶,心中酸甜交织,再试了试,启齿却仍是说不出一个字里。
雪瑶看他情状,掩口笑个不停,就看着他自己忸怩。
过了一会,连驱车的侍卫都忍不住回头喊道:“侍君,你既嫁了这么好的妻主,倒是叫一声啊!”
花车前有耳朵灵的女客起了欢闹之心,便不住起哄:“快改口,不然可不许进门了!”涌到花车周围,竟使花车无法前进一步。
侍卫们一边围成了人墙,护住车上安全,一边也看着二人情形,要看年轻的侍君改口,究竟叫出什么称呼。
逸飞脸颊酡红,实在没想到无意中一句话,竟引起这样波澜。在这一群莺声燕语、前呼后拥之中,更是张口说不出一个音来。
雪瑶笑道:“吉时快到了,却没法更进一步,半个京城都闹起来,这个怎么得了?你还是叫一声,让她们放过咱们花车吧。”
逸飞又急又羞,将袖遮面,下面女子们齐齐大笑起来,像是摇响了千百只铃铛。逸飞左右无处躲藏,只得喊了声:“姐姐!管你是什么妻主、什么殿下,我便只叫你姐姐,再不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