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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雨泽不明白,侧过头来,拿起案头的托盘递过去:“贺家虽是书香门第,家风却追名逐利,只做‘有用’的事,从来没正眼瞧过我们这些杂学圈子。所以他不知道,这两味当做题目的香,都是依着古方,重新制出来的。”
方才揭晓题目的时候雨泽已经嗅过一次,此时香氛围绕,他又拈起小盒放在面前嗅了嗅。逸飞随着他拿起来的顺序道:“这一味是张小郎和沈小郎的题目,还是昔年间,我和敬之兄从典籍里试出来的。而贺松泰班门弄斧,却不知他这题目,正是出自锜哥哥之手。”
若真要比,贺松泰这脸面就丢得更大了。
好在方锜留了一线:“这个香方也不是稀罕物,在场很多爱好香道的人家都有,能写出来并不难。不如你我重新比一场,抛开原有题目,以证明你确实擅长香道,并未作弊。”
贺松泰一口应承:“好啊,今儿就让你心服口服。”
仲光叫了一位宫女过来,耳语几句,宫女传给徐驸马。徐晏轻声一笑,向场中众人道:“公主殿下的吩咐,请二位小郎制‘百和香’一味,并选择与自己的香最合适的器具、香篆、案头陈设,由评审者依次进入布置,决定两种香氛的高下。”
徐晏一声令下,便有仆侍们抬来各种材质、大小、样式的香炉,各色摆件玩器,以供参赛之人挑选。这本来就是为决胜而准备的题目,一应用具都是现成的,只是另外两位小郎从比赛变为了看热闹,也不必再下场,所以仲光才改了最终赛的题目,改为“百和香”。
这“百和香”是最无限制的香,就像“八宝饭”,配方并不是固定的,而是需要将各种香料混合成有秩序有层次的味道,使闻香人感受到制香人营造出的一种玄妙意境。
越是这样开放的题目,越能看出心性的差别、品味的高低。仲光能说出这个题目,想必心中对贺松泰已经是厌恶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