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自小一起长大,他对自己的阿姐再了解不过。
每当苏沅卿撒谎心虚之时,一是目光躲闪,二是指节蜷捻,三便是……
苏相容抬首,瞧见苏沅卿额上沁出的细汗,眉眼微扬,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样。
阿姐还是这么好懂。
苏相容穿着一身白青劲装,手上执着一把竹剑,立在月下树前,嘴角噙笑。他对苏沅卿点点头,道了一句:“嗯,相容知晓了。”
“下回,阿姐可莫要再记错日子了。”
“好。”
苏沅卿松了口气,拢了拢袖子,重新坐在座上,瞧着苏相容道:“对了相容,你这般晚来找我,可是有事么?”
“嗯——”
苏相容眨着眼,缓步走近窗户,伸手将那桌上的锦布拿了过来。
苏沅卿没反应过来,便被苏相容抢走了锦布,又眼生生地瞧着苏相容的表情由兴奋变为震惊,最后一脸疑惑地蹙眉转首,有些犹疑地对她问道:
“阿姐,这便是绣给我那未来姐夫的?”
“这东西……是蛇还是狗?”
说是蛇吧,这东西似是长了四个脚,绣出的身子也有些潦草,眼睛还呆愣愣的;但说是狗吧,这身子又太细长了些……
苏相容颇为惊奇地瞧着此物。
原来这便是阿姐的绣功么?真神奇。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阿姐绣的东西,不枉他一收到消息便从相静轩跑了过来。
“……是龙。”
苏沅卿抬手,将那锦布从苏相容手中扯了过来,颇有些无奈地问道:“所以,你这么晚跑来,就是为了瞧这东西?”
“何人传给你的消息?”
“非也,”苏相容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阿姐,你在宫宴上和萧清辞互许终身的事,可是传遍我们整个书院了。”
苏相容跃步,坐在了窗棂边沿上,他垂首瞧向苏沅卿,清秀眉间染着兴奋:“阿姐,此事可是真的?”
苏沅卿无从辩驳,毕竟这事确实是实打实发生在宫宴上的,那合作之事,也不方便叫太多人知晓。
于是乎,她颔首垂眸,压低声音道了声:
“嗯。”
“天哪,我竟是要有姐夫了么!”
苏相容颇为兴奋,右手上的竹剑在窗外肆意挥了几下,似是在消弭他过于激动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