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太医掌脉时,太后就在旁边。刚从宫宴下来,太后身周威仪未散,一向少有表情的面孔多了几分沉静,只有太医与于姑姑说话时,她会侧耳倾听两句,捻佛珠的动作时停时缓。
“夜风颇大,也不知多穿一些。”太后眼皮微抬。
应浮昇稍顿,直接认错:“孙儿下次会注意。”
太后没再说话。
应浮昇看着她坐在旁边,精心养护的面孔上已有几分衰老,哪怕现在太医说话,她也只是淡淡听了几句,仿佛刚才的轻斥他那一句只是幻觉。
“殿下身体亏空,小风小寒皆是隐患。”太医这段时间没少给应浮昇掌脉,对他几乎亏空的底子早有料算,“这需要精心调养。”
“给他开几个养身的方子。”太后这才颔首示意,与于姑姑说道:“偏殿那多生几个炉子,莫要受寒了,时候不早了,送六殿下去休息吧。”
应浮昇还未开口,太后已经安排妥帖,她向来行事不二,交代完事情便抬手示意,旁边于姑姑走近扶着她的手,是要去休息了。
“殿下。”宫人提醒。
应浮昇这才行礼,随后跟着宫人离去。
见着远处应浮昇走远,于姑姑才帮太后关上窗,轻声道:“宁妃那边派人来问,已经按您的吩咐回绝了,是否要与宁妃娘娘解释?”
太后闭眼休息,盘着佛珠的手缓缓停下,“你且能注意到他脸色变差,宁妃却不曾注意到,好好一个皇子,被她养成什么样了?”
于姑姑闻言稍顿,跟着太后多年,她明白太后这话的意思。太后喜静,对于后宫的皇子皇女态度向来一致,也不偏私,六皇子留宿慈宁宫看似破例,实则换成其他皇子,太后也会留其休养。
而这段时间来六皇子晨醒昏定,太后表面不在意,实则看在心里,尤其是六皇子准备的贺礼,慈宁宫到处是太后的眼线,诚心与否,她最为清楚。
宁妃养不好皇子,这点已经在太后心里成定数。
于姑姑道:“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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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夜里极静,应浮昇回到偏殿时感受到殿内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