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笙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如果自己说不去……李言之会不会因此出现？

    至少，可以侧面从凌天那里探听点他的近况……

    他敲下回复：“抱歉，明晚约了客户。”

    消息发出，他屏息等待着。过了一会儿，那个沉寂的头像终于跳出了回复：“家宴，走不开。”

    失算了。

    赵云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人骨子里的疏离，怎会为凌天周宁折腰？

    上次带着这两个“拖油瓶”，李言之全程的冷淡还历历在目。

    周宁不满地刷屏：“太不够意思了吧？！兄弟们！我俩好不容易攒个局！一个都不来？”

    凌天紧随其后：“就是！明晚不行，那后天晚上呢？大过年的，我们请的饭不香吗！？”

    赵云笙沉默。凌天和周宁，某种程度上算是自己引荐来江市的。

    这顿饭，谁都可以缺席，自己若不去，他们怕是真会失落。

    指尖终是按下：“后天可以。”

    消息发出，他目光再次落向李言之的头像。

    他在等。等一个印证——印证李氏集团109层独属于李言之的、俯瞰众生的清高。果然，屏幕再次亮起：

    李言之：“后日离境。”

    赵云笙熄灭屏幕。没有失望，也没有不甘，只有尘埃落定的空茫。

    像精心布局的棋局，对手直接掀翻了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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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合约

    下午三点，北方小年夜前夕，空气中弥漫着节前的躁动与寒意。

    赵云笙独自踏入中创世纪设计院那栋标志性的大厦，步伐沉稳。周身气场沉静如水，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谈判场，而是狩猎区。

    谈判，从来不只是桌面上文件的交换，更是心理、筹码与时机的精密博弈。

    自“云山秘境”完美收官，中创的热情便如退潮般消逝。

    合作完成设计终稿后，那份曾因项目而生的“热忱”迅速冷却。盛世作为乙方顾问的角色似乎已被榨干价值，后续的深度合作、资源共享，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