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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失败者的恼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已经被清理出局的障碍物。
随即,他微微侧身,向机舱内伸出了手。
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从机舱阴影中伸出,轻轻搭在了李言淳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上。
是李言之。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脸色更加苍白,几乎透明。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发丝被螺旋桨的气流吹得凌乱,看不清表情。
他借着李言淳的力道,动作有些迟缓地登上了直升机,自始至终,没有回头朝赵云笙的方向看过一眼。
仿佛昨夜那个在他怀中崩溃哭泣、倾诉一切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舱门被干脆利落地关上。
直升机迅速拉升,调整方向,如同一只冰冷的金属巨鸟,毫不留恋地朝着云层深处驶去,很快便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南市被晨曦染成金边的天际线之外。
赵云笙僵立在窗前,手还紧紧攥着窗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但他此刻感觉到的冷,远比体温要高得多,那是一种从心脏最深处弥漫开来的、彻骨的寒意。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言之被带走。
被李氏集团的李言淳,以这样一种绝对强势、不容置疑的方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