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我在你家门口。」
李言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瞬间驱散。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几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赵云笙:「是出来还是让我滚……」
李言之咬着牙回复:「滚……」
赵云笙:「骂完就出来吧。」
李言之:「你走,我不会出去。」
他将手机狠狠扔到一边,重新躺倒,拉过被子蒙过头顶,试图隔绝一切。
可在绝对的寂静里,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反而更加清晰,一下下敲打着耳膜。
煎熬了不过几分钟,所有的理智和赌气都土崩瓦解。
他猛地掀开被子,甚至来不及套上外套,只穿着那身单薄的丝质睡袍,赤着脚冲下楼梯,一路穿过冰冷空旷、树影幢幢的庭院,径直奔向紧闭的大门口。
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门外,赵云笙就倚靠在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身前。
他穿着一件挺括的黑色大衣,一个多月的分别,头发确实长了不少,被他随意地向后梳去,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意和异国留下的不羁。
昏黄的路灯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见到狼狈冲出来的李言之——头发睡得乱糟糟,睡袍松垮,领口滑落露出一侧白皙的肩膀,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个逃难的美人——
赵云笙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细致地帮他将滑落的领口拢好,整理妥帖。
随即,他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李言之瑟瑟发抖的肩上,将他牢牢裹住。
“你来做什么。”李言之的声音带着鼻音,是冷的,也是委屈的。
“给你送生日礼物。”赵云笙的语气平静,从大衣口袋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放入李言之冰冷的手中。
李言之没有看礼物,抬头直视他,问出了盘旋心底最深的刺:“你在荷兰,见到叶靖川了?”
“见了。”赵云笙没有回避。
李言之眼神一黯,几乎是立刻,将手中的礼盒连同肩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大衣,一并扯下,扔到旁边的地上:“那你还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