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他愧疚的眼神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哥哥，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我的病严重与否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凌初又怎么会不知道，但……
他垂下眸，轻声说：“我帮不了你。”
“只要你没有放弃我，就是在帮我，我们还有其他方……”
程曜的话音戛然而止，随后话题突兀的转走。
“总之，只要你不离开我……”
季凌初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他打断程曜的话：“你刚刚是不是想说，还有其他方法？”
“没有……我没说……”
季凌初脸色十分难看：“程曜，这种时候你还要骗我吗？”
“哥哥，我……”
程曜望着他，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为难。
“告诉我，是什么。”
程曜眼神躲闪着，低声嗫嚅：“我怕……你不同意。”
季凌初冷冷看着他，重复道：“告诉我，是什么。”
但凡现在有任何一种解决方法，不论方法有多难，他都会不遗余力去尝试。
就这样放任程曜独自承受一切，他做不到。
程曜深深凝视着他，犹豫片刻，语气虚弱又认真地开口：“你会救我的，对吗？”
季凌初不假思索：“会。”
程曜的视线缓缓下移：“医生说，简单的肌肤相贴失去效果后，可以尝试更深入地去和人接触，所以……”
他抬手覆在季凌初的侧脸，指尖缓缓游移，在他迷茫的眼神中停留在微张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两下，触感柔软。
他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下，嗓音带了点低哑。
“哥哥，我们接吻吧。”
……
季凌初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面前的人近在咫尺，表情格外认真，深邃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漆黑的瞳仁被他的身影填的满满的。
好半晌，季凌初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一点点往后靠，背脊彻底抵上了墙壁，唇瓣离开了程曜的手指，下意识抿起。
他预感到这个方法可能会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却怎么都想不到，居然是要接吻？
他和程曜。
这样真的合适吗？
“……你认真的？”
程曜跟着他一点点往前挪，始终没有和他拉开一丝一毫的距离：“认真的。”
……
大概是他的样子看起来过于紧张，程曜眼中的光肉眼可见地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扯了扯唇，艰难地扬起一抹十分通情达理的微笑。
“算了，我……”
“来吧。”
季凌初忽然打断了他。
其实他压根没考虑好，或者说，就算考虑了，一时半会儿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可看到程曜这么落寞的表情，他就没来由的心软。
但很多事，只要不去想，做了也就做了。
程曜垂着眸，声音放的很低：“哥哥，我不想勉强你。”
“没有勉强，”季凌初说，“我自愿的。”
程曜眼神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侵略性。
他缓缓抬眸，视线相撞，两人的喉结同时滚动了下。
季凌初下意识攥紧了垂在身边的手。
但愿能速战速……
还没等他思考完，下巴被人轻轻捏住，微微向上抬起，头顶瞬间覆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程曜的唇猝不及防贴了上来。
……
瞳孔瞬间放大，季凌初脑子里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宽大温热的手稳稳扣住他的后颈，稍稍施力，季凌初便不由自主地往对面那人身上贴去。
少年抵着他亲吻，呼吸交缠，炽热凌乱。
覆在他背上的手掌很大，接吻的间隙，顺着脊骨一点点往下移，在腰窝处浅浅地摩挲了几下，然后用力掐住了他的整个腰身。
红酒的后劲在此刻猛地翻涌，醇厚的香气混着彼此的气息，浓烈得让人眩晕。
季凌初的双眼催出了湿热的雾气，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模糊成一片，只剩下唇上越来越重的吮吸与纠缠。
酥麻感从尾椎骨一次又一次地冲起，腰身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往下滑，要靠着程曜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立。
两人几乎在对方的气息里溺亡。
……
良久，就在季凌初以为自己即将要窒息的时候，堵着他的唇稍稍移开了些许。
氧气从两人轻贴的唇缝里灌进来。
程曜垂眸望着他，轻轻舔了舔唇，哑着声音意犹未尽道：“好甜。 ”
季凌初通红着脸松开他，有些脱力地靠在墙上平复呼吸，视线一点点清明起来。
甜不甜的他没感觉，他只觉得自己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你……”
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程曜。
明明是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刚刚吻他的时候却娴熟的不像个新手。
给人一种，他不是在治病，而是在享受的错觉。
季凌初心里对程曜多了些疑问，但现在他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感觉怎么样？”
程曜的视线又重新落回他的唇上，说：“我感觉我上了天堂。”
季凌初：“…………”
我差点儿下了地狱！
还有，谁问你这个了！？
“我是问你症状怎么样！”
程曜认真思索了下，诚实地摇了摇头：“光顾着亲你，忘了注意这回事儿了。”
季凌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他妈……你玩我呢？”
程曜很少见到这样的季凌初，面颊绯红，眸光潋滟，冷着脸凶巴巴的，又毫无气势。
像在撒娇。
程曜的食指关节抵着他的下颌，拇指摸着他的下唇：“再来一次吧，这次我肯定好好感受。”
季凌初一个“滚”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再度被阴影笼罩，程曜又压了过来。
呼吸瞬间被掠夺，交缠的气息灼热又混乱，他想推开程曜，然而徒劳的挣扎两下后，又被动地瘫软在他怀里。
……
漫长的一吻后，程曜短暂的和他分开一瞬，随后轻轻浅浅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