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苍凉荒芜?
即便他知道这一切和糖无关。
因为他的甜是苦的,所以他选择把另一颗让出去,或许有人能替他吃到真正的甜。
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因为这颗糖,义无反顾地朝他奔赴而来。
“宝贝儿,想什么呢,都走神了。”程曜探身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季凌初的飘远的意识渐渐回笼。
他抬眸望向程曜。
明明对那颗糖的记忆清晰,此刻看着他,却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当初吃到糖时,舌尖传来的苦涩。
从前觉得宿命不公,觉得自己生来就不配拥有。
可他苦了十几年的人生,被程曜硬生生喂出了甜味。
他想,他尝到了世界最好的苦尽甘来。
季凌初很轻地笑了一下,说:“我想吃糖了。”
……
三个月后。
早八点。
都柏林的婚姻登记处。
季凌初紧张地手都在抖。
程曜“嘶”了一声,委屈道:“老婆,你抓的我好疼。”
“抱歉。”季凌初没看他,松了松手上的力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工作人员的动作。
程曜见状,附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别紧张,不会有意外唔……”
“你不许说话,”季凌初捂着他的嘴,清冷的眉眼微蹙,“不要乌鸦嘴。”
上次来这里提交完登记表,拿着结婚许可证整整等了三个月,这些天里他都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的。
临门一脚,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程曜挑了挑眉,握着他的手腕放下去,将人揽进自己怀里,轻声开口:“知道啦宝贝。”
国内时间下午三点一刻。
“我靠!”程翊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弹射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周未和段云澈跟前,“你俩看朋友圈啊!快看朋友圈!”
周未慵懒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姿态闲散淡定,慢悠悠开口:“瞧你这点定力,不就是程曜领证了?过来人告诉你,这种事就得淡定。”
程翊杏眼一瞪:“你懂个屁啊!我哥和我嫂子走到今天多不容易,我身为他们这一路走来的见证人怎么淡定得了,你说是吧,老段。”
段云澈:“……”
他没理程翊,指尖轻点,打开了朋友圈。
两条置顶动态干净利落,多余的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