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反悔。
不可以啊。
她眼睛好不容易浮了几点光,像最美的水晶,蒋四野不忍看这光重新暗沉。
他肆意妄为的人生,该结束了。
他喉咙里压出一个音:“嗯。”
-
蒋三芸被救护车拉走。
段天华报了警,要以蓄意谋杀起诉贺泱。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蒋首停和乌娴漏夜赶来。
明亮的大厅,蒋四野让自己的律师去跟警方和段天华交涉。
他跟贺泱签署了离婚协议。
贺泱不要他的东西。
一点都不想沾染。
蒋四野低着脑袋,一条一条的往协议上加。
房产,跑车,珠宝,股票,能动用的,属于他私人的。
给了她大半身家。
贺泱签了字。
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在这种事情上缠磨。
“后悔了随时还你,”签完字,贺泱起身,“你姐这边需要起诉的话,我也会配合。”
蒋四野一直垂着脑袋。
谁都看不见他的表情。
两个字:“走吧。”
别留在这儿了。
一秒都别待。
贺泱冲他点头,冲蒋首停和乌娴点头,然后牵着谷慧和林汀的手往外走。
段天华拔高声音:“你不能走!你得坐牢!!”
“谁坐?”蒋四野抬头,眼底像感染了细菌的雨天,“人是我划的,责任来跟我谈。”
“......”段天华气的发抖,“你姐她都毁容了啊!!”
蒋四野扯唇:“不仅要治脸,也要治一治脑子。”
段天华:“你什么意思?”
蒋四野:“精神病院的床位已经帮她约好了。”
“......”
段天华气到失去理智,抓着他手臂往他身上打了几巴掌。
蒋四野纹丝不动,一言不发的受了。
贺泱静看几秒,挽着姨妈就要转身。
蒋四野忽然喊她:“老婆。”
贺泱没停。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
蒋四野脖颈鼓起的血管动了下:“贺泱。”
贺泱这才停了。
“银行保险柜的钥匙放哪里了,”他问了个与现在毫无关联的问题,“我要用一下。”
所有人都因他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愣住。
贺泱:“婚房梳妆台的抽屉。”
蒋四野:“第几个?”
贺泱:“从上往下第四个。”
蒋四野:“我找过,没有。”
贺泱:“那个黑色首饰盒里,所有的钥匙都在这盒子里。”
首饰盒是她网上买来玩的,买小了,连个圆形手镯都放不下。
原本想要退货的,蒋四野随手扔了把钥匙进去,说当钥匙盒得了,一只破盒子还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