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距离,结果他挪一寸,何相鹤就跟一寸。
他再挪,小傻子又立马贴上来,傻乎乎的,认准了要挨着他。
“你干啥啊~干啥老躲我呀!”何相鹤不高兴了。
陆正不语,只是一味地挪凳子。
来回退让几次,陆正终究没了办法,沉沉叹出一口气,彻底放弃躲闪。
何相鹤敏锐察觉到他的妥协,嘴角偷偷往上翘,连忙把脸埋进饭碗里,偷偷抿着嘴偷笑。
那点小心思简单又纯粹,陆正一眼就看出来了。
“别笑了,我都看见了。”陆正心里不快,直接戳穿他。
“嘿嘿嘿。”何相鹤依旧没脸没皮。
不过反常的可不止何相鹤一个人。
没人留意的时候,陆正也会不受控制地偷偷看向何相鹤。
不再是随意扫一眼看他在做什么,而是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眼底藏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思。
心里反反复复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傻子,怎么就长得这么软、这么好看。
他看着角落里蹲坐的何相鹤。
一头软发乱糟糟翘着几缕呆毛,白皙的手来回掰着变形金刚的关节,眉头轻轻皱着,小嘴微微嘟起,一脸认真又笨拙的模样。
可爱......
陆正静静望着这副模样,看了许久,嘴角会不受控地微微动一下。
等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何相鹤发呆,还暗自觉得他乖巧好看时,脑袋瞬间“嗡”的一声,心口乱糟糟的。
他慌忙收回目光,强行低下头埋头干活,掌心却莫名开始发颤。
心底窜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密密麻麻烧在五脏六腑里,克制又煎熬。
陆正用力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住那股躁动,强行掐灭心底冒头的杂念。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何相鹤就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小傻子,无依无靠,只是需要人照看,何相鹤是小时候欺负自己的罪魁祸首......
欺负自己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
可翻来覆去,再多的借口都填不满心口的空缺。
总有一道细碎的声音反复冒出来,清清楚楚提醒他:何相鹤现在很乖,很招人疼。
他拼命把那道声音压下去。
可杂念偏偏野蛮生长,爬满整个脑子,怎么都清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