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底下人对他们来说只是耗材罢了。
总是抱着“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的心态,没想到钟姐会这么仁义。
本来他还想着,待到明年,提加工资的事,要是不给加的话他就要考虑离职了,毕竟现在工资确实是太低了。
哪怕他不打算再干审计,也能找个工资没现在这么低的工作。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以再干一干。
钟大姐摆摆手,“你自己争气而已,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他站起来,笑着点了点头,“钟姐,那我先走了。”
钟大姐摆了摆手,“去吧。”
他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徐默行决定明天给钟姐带点吃的,既不刻意又不失礼貌。
徐默行坐回自己的工位,忽然想起以前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会。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谢谢,什么时候该送东西,什么时候该表示一下。
他以为只要把事做好了就行,后来发现不是的。
有些事做好了没人看见,有些人情你不走动就淡了。
所以埋头苦干总是很难升职加薪,人在社会上混,要想过得舒心点,总是需要跟其他人打交道。
要勤劳努力,但是也要稍微会说话一点,稍微懂点人情世故,一点也不表现,那就只能永远当苦力。
他想起苏离尘教失忆的他的那些——不涉及利益的时候大家都好,一扯到钱就不一定了;不要用自己的善良去赌别人也是善良的。
他以前觉得这些话太冷太世故了,现在觉得,不是冷的,是苏离尘比他更早看清了这些东西。
这就是成长环境带来的差别,他小时候被说懂事,其实只是父母和其他人站在长辈的视角,觉得他省事罢了。
但是在社会上混需要的很多本领和能力,他一点也没有,甚至比白纸还不堪。
他是一张被写满了错误答案的纸,还得努力擦干净那些错误答案才能在纸上书写属于自己的正确答案。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不断吃亏不断受伤不想再继续这些痛苦就是他的笔墨,以痛苦为墨,写出属于自己的正确答案。
人家家里人花了十几年言传身教的事,他要在社会上受伤很多次,经历内耗、自我怀疑甚至痛苦几年才能摸到一点门道。
属于他的成长痛是毕业后才开始的。
在这点上,他应该感谢苏离尘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