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奴才……”
皇帝冷笑一声。
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这本就破败的院子更多的是人为毁坏痕迹。
真当他年岁大了什么也看不出吗?!
皇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萧烬佐的母妃刚被打入冷宫,怀着小烬佐,跪在他面前磕头。
她说:“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他没信。或者说,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需要一个人来立威,而她正好撞上了。
后来他偶尔会想起那张脸,想起她磕头的样子,但也只是偶尔想起。
他忽然觉得,有些账,也不是不可以算上一算。
“李德全。”
李公公躬着身子快步上前:“奴才在。”
“传旨。”皇帝的声音不高,“已故刘贵人,温良淑德,诞育皇嗣有功,追封为妃,以妃礼改葬,迁入妃陵。”
李公公的腰弯得更深了:“是。”
追封为妃?
一个被打入冷宫死了多年的宫女,忽然被追封为妃。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儿子,不再是冷宫弃子,不再是宫女生的下贱坯子,是妃位之子。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是皇子。是皇帝认了的、堂堂正正的皇子。
九皇子的身体僵住了。
他也没想到今天这一出恰巧让皇帝看到,也没想到自己欺压了许多年的废物也有堂堂正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天。
“九皇子萧嘉容。”皇帝的声音又响起来,九皇子的思绪被猛地切断,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私闯皇子居所,私设刑堂,殴打宫人。出言不逊,侮辱手足,毁坏宫室。”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每念一条,九皇子的身体就抖一下。
“即日起,禁足三月,无旨不得外出。罚俸三年,以充宫室修缮之用。”
九皇子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三年俸禄不算什么,他不在乎那点银子。
但禁足三个月加上罚俸三年,意味着接下来的三月,他在朝堂上什么都不能做。
没有银子就养不起门客,养不起门客就拉拢不了人心,拉拢不了人心……
如今皇帝年岁已高,他们这几个皇子争权夺势,但凡有一个人落入下乘就会被啃食的渣滓都不剩!
“父皇!”九皇子再也顾不得,跪着爬在皇帝腿边,“儿臣…儿臣一时鬼迷心窍,罪不至死啊父皇!”
其实是的,只是这么点错处不至于落下这么大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