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是没有想到的,自己的表白会是这样一个狼狈的境地。
“是,我喜欢哥哥。”
林渔舟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比他预想中的平静许多,伸出一只手来指着门口的方向:“不要再叫我哥,滚出去。”
沈予安垂着脑袋,像一株被暴雨打折了的植物,从茎秆到叶片都塌了下去。
他站在床边,赤着脚,手指攥着睡裤的裤缝,攥得指节泛白,又松开,又攥紧,像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东西。
他想要说一些话来为自己辩解。
可是好像什么都很徒劳。
他只能顺着林渔舟的意思先离开。
林渔舟瞧着门被关上才渐渐的将手放下来。
气死他了!!!
还真的是装的!!!
林渔舟突然开了智,现在回望过去自己真的是被耍的团团转。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件事情他生气归生气,但大多的怒气是放在被欺骗的怒火,以及对于自己以往做的那些蠢事的尴尬上的。
关于昨晚的事情……
林渔舟脑子里乱的厉害。
难道他已经对沈予安纵容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不可能吧。
没人能这么大气的对一个把自己屁股捅了的男人这样好的脾气吧!
林渔舟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他气的有些脑子发懵,只得捞起自己的手机,看见方教授对话框里的那张图片更加确认了这件事实之后更来气了。
往上一翻,却看到昨晚方教授发来很多信息。
是关于乾衡的。
林渔舟觉得,人,不应该承受那么多。
比如说,以为自己一向乖巧的弟弟是个觊觎并且把自己骗得团团转的坏东西。
又比如说,原来直接提着刀在朝堂上大开杀戒取了皇帝老儿狗命,并且把朝堂上的人斩的只剩几个的暴力狂是自己的另一个弟弟。
林渔舟感受着自己身上一直在蔓延的酸痛感,像个煎饼一样瘫软在床上,连翻面的力气都没有。
难道自己的教育就出了这样大的问题吗?
怎么教出来俩人都是这样?
算了,先不说沈予安了,萧烬佐那边又是怎么回事?估计是一直想要对他下手的皇后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萧烬佐应该是自保。
林渔舟想出这个念头,又想到萧烬佐那张和沈予安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