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里敲起鼓点。
青筋在额间跳动,忽然,“喵呜”一声,那道渗人的视线飞快扫向窗边,布满灰尘的玻璃外,半条漆黑的尾巴一闪而过,月色隐晦的漫过货架,映出一双癫狂的眼睛,和病态潮红的脸颊。
孟凛没有想到,这个老登手里居然也有一把枪。
更没想到他的癖好这么变态,把丧尸都快熏晕古七。
夜晚是丧尸机能最活跃的时间,孟凛只恨自己看得太清。
她无法想象,A市之外的人类文明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样子,为什么他要把屎抹在脸上?为什么抹了屎还一副狂热又猥琐的表情?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好恨,恨自己不能呼吸,她不能呼吸,就不能屏住呼吸!
明明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闻见气味?她好恨,为什么她的大脑在此时此刻居然还思考起了科学问题——丧尸到底是用什么器官维持嗅觉的?难道是毛孔吗?!
被无情恶臭攻击到思维紊乱的丧尸无力地窝在墙角,呆看着何胜走到面前。
他左手拿一把袖珍手.枪,右手掂着匕首,在她和沈确之间阴恻恻地转看。
孟凛被那股气味逼得偏开了头,视线扫过仓库角落,看见了那个女孩,她脚边纸箱翻倒,脏污甩溅半身,蜷缩在黑暗深处,闭着眼紧捂双耳,伶仃的两条胳膊腿,抖如筛糠。
蓦地一股火气涌上心头,孟凛的脑子陡然清明。
白天她就觉得这父女俩相处的感觉很不对劲,丫不仅不是个好东西,多半还不是亲爹!
她看着何胜的动作,恍然大悟——他想杀沈确。
外面都是丧尸,如果用枪,声音太大,所以他想借刀杀人,这身屎就是他给自己上的保险,但是这家伙太惜命了,沈确把仓库门堵死是对的,在这个密闭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这老登怕出意外。
安静的丧尸低垂眼眸,匕首的刀身在月光下折出一线冷光,滑过她空无一物的脚踝。
何胜转过了身,他已经决定了,趁她病,要她命,他必须亲自动手。
就在迈出脚步的瞬间,身后突然“歘”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