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所说的其他地方,并不只是国内。
她说虽然没有十分确切的证据,但政府的专家一致推测,丧尸病毒最初的起源并不在我国,很可能是印度。这种病毒传染速度之快,几乎是同时席卷了全球,并且出现不同变体。
可惜的是国际通讯在病毒蔓延的中期就被切断了,沈确知晓的,都是过期很久的讯息。
不过依照国内情况倒推,其他国家如今恐怕不会更好,我国拥有全球实力最强,纪律最严明的军队,但在数万倍的尸潮面前,秩序崩溃也只是顷刻之间。
你是说,至少有八成的人都?孟凛写字的手都有点哆嗦。
“这是最乐观的推测。”沈确说:“幸存者的人数统计很困难,尤其是原先的人口密集区。”
那也就是沿海这些地方了。
孟凛晕涨涨地想,我们国家有十四亿人,全球有六十亿,八成,八成是多少……
虽然早就接受了世界毁灭这件事,但真正被印证,她还是感到很难过,有一种从小长大居住的街巷,尽管已经离开很久,有天回到家乡,突然看到它被推平了的感觉。
晚上两人早早各自休息,雨一夜没停,孟凛就在纷乱的心绪中听了整夜的雨声。
她想到了褚步庭。
这三年她一直刻意地不去想她,褚步庭有钱有势,她觉得就应该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她早早就收到消息,被保护了起来。
但是八成的人口,她来得及吗?她会不会……
次日一早,沈确就出门了,说是去找找有没有可用的东西。
回来时,她手里提溜着两只鸡,还有一小兜鸡蛋。
“你受怎麽?”还没脱雨衣,孟凛就瞧见了她胳膊上的口子。
不知是摔的还是割的,一条斜口,雨衣布料耷拉下来,粉红的雨水沥拉一地。
“没事。”沈确舀了勺锅里的水简单冲洗伤口,“农庄里没什么能带走的东西,我就去了趟野地,那边有个养鸡场,整片山脚都被鸡群占了,不抓浪费。”
“鸡哒里惹?”孟凛皱着眉刺挠她。
沈确笑着“嗯”声。
好在是穿了雨衣,伤口没有想象严重。她身上有丧尸的血味,估计多半就是在山上被袭击,摔了一下,叫石头割的,要是再深一点就得缝针了,农庄里可没有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