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风景好,就让沈确停车,拿着画板开始画画。
有时是素描,有时是水彩。
有时她们知道自己在哪个城市附近,有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孟凛大概是从高中才开始学习美术,当时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大学选择艺术也是随便一选,她并不是美术生,在艺术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天分。
沈确说她小时候智商很高,她没多少印象。
要说有什么感觉,就是她活到这么大,学什么东西都不太费力气,这是真的。
都说文章憎命达,凡是艺术类的东西,都是命苦的人搞得好,最起码也得是心思细腻,才能有足够的感知力,她天天乐得跟个二百五似的,很多名家大作她其实压根儿看不懂。
但她很擅长模仿,抽象派的学一点,印象派再学一点,画出来的作品也能唬一唬外行。
反而是现在,她渐渐开始感受到绘画的乐趣。
每次下笔都有一种和整个世界产生链接的感觉。
见山也喜欢,水也喜欢,晴天可爱,雨天也可爱。
孟凛喜欢作画时的感觉,但是画完以后那张纸她就没那么看重了,经常随手一丢,每次都是沈确在屁股后面妥帖地收好,等到有厚厚一叠的时候,就装订成册。
晚上做饭时,车上的气罐用完了,丧尸在附近没找到合适的柴火,恰好翻到这本画册,顺手拿出来递给沈确:“这个,能不能烧啊?”
沈确表情一下就变了:“不行。”
孟凛没当回事:“烧了也没事,还可以,再画。”
反正现在的画具不用买,沿途捡就行,和大自然的馈赠也没区别。
沈确摇摇头,不和她争辩,把画册放回床头,自己又出去找柴。
孟凛其实就想偷个懒,那本《从0开始学习谈恋爱》也能烧,又舍不得自己写的心得笔记。
沈确出去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翻了翻画册,发现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已经画了这么一厚摞,许多风景她以为已经忘了,其实看到画都记得,她甚至能想起当时的天气,风里的味道,她们是怎么停下的,后来又做了些什么。
每张画后面都标记了时间,和大致的地点,是沈确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