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的绞痛感才慢慢平复下去，身体也恢复了一点力气，脸色不再那么惨白。

    他轻轻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程野停下动作，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确认他确实好了一些，才嗯了一声，把剩下的糊糊几口吞掉，动作迅速地把杯子收拾好。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程野重新在桑晚星身边坐下，目光审视地落在他脸上。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桑晚星小声回答，抱着膝盖，把自己裹在睡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程野看着他这副带着病气的模样，眉头又习惯性地拧了起来。

    片刻后，他直接起身钻出帐篷，对着外面喊道：

    “沈科！今天不走了！加强警戒！”

    外面传来沈科和其他队员利落的应答声。

    桑晚星看着程野消失在帐篷口的背影，抱着膝盖，慢慢把下巴搁在膝头，心里有点暖，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他悄悄在脑海里问：【1689，程野他……对弟弟可真好啊。】

    1689沉默了片刻，冰冷的电子音似乎毫无波动:【嗯。再休息一会吧。】

    桑晚星：“好哦。”

    帐篷外，程野靠在一块冰冷的混凝土断壁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营地四周的动静。

    沈科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贼兮兮的笑，压低声音：“野哥，真不走了？就为了星星？”

    程野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沈科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野哥，你真只把星星当弟弟？”

    程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吐掉嘴里的烟卷，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却又透着一种理所当然：

    “废话。他叫我一声哥，老子就得护着他。”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桑晚星所在的帐篷，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强调什么：

    “老子说了，是当弟弟。”

    沈科嘴角抽了抽，默默在心里给“弟弟”两个字加上了重重的引号。

    营地边缘，负责警戒的队员打了个哈欠，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处一片被晨雾笼罩的、扭曲怪异的枯树林。

    在那片灰白色的、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的枝桠深处，似乎有一道极其模糊、近乎融于阴影的颀长身影，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