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又是一扇门,深色的实木门,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感应器。沈渊走过去,门自动开了。
门一推开——一个四百平米的巨大空间出现在眼前。六米左右的挑高,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开阔。
天花板上缀满了链条式的灯管,那些灯管长短不一,错落有致地垂下来,暗色调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像是无数条细细的光线,连成一片,就像是一条星河近在眼前。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窗外正好能看到外面的鱼灯矩阵和灯火长廊的美景。
那些鱼灯是用彩纸糊的,做成各种鱼的形状,里面点着灯,在空中排成矩阵,随风轻轻晃动,像一群游动的鱼。
卡座之间的间距很大,目测至少有四五米。只要不是大声喊出来,正常的对话声音完全不会被邻座的人听到。
有些卡座上闪着蓝色的灯带——那是有人坐的标志,那些蓝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格外显眼。
沈渊拽着琴酒走到最角落的卡座。这个位置正好对着落地窗,能完整地看到窗外的万家灯火——
远处是居民楼的窗户,一格一格地亮着,有的是暖黄色,有的是冷白色,有的窗户上贴着红色的窗花。
近处是前门大街的灯海,红灯笼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中间是鱼灯矩阵,那些鱼灯在夜色中游动。
卡座是深色的真皮沙发,很软,坐下去整个人会陷进去一点。面前的茶几是黑色的哑光石材,上面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酒单。
沈渊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琴酒的侧脸。
琴酒正看着窗外,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轮廓被窗外的灯火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光边。
“怎么样?”沈渊轻声问,“和国外的那些酒吧,有什么区别?”
琴酒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想了想,说:“很安静。安静的……不像是酒吧。”
这里没有那些在灰色地带、黑色地带贩卖危险物品的人。没有交易的暗语,没有闪烁的眼神,没有藏在吧台下面的枪,没有在洗手间里交接的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