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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不是霓虹的闪烁,而是从建筑内部透出来的、稳定的、温暖的黄,一格格窗户亮着,像蜂巢里的蜜。
玻璃幕墙映着街对面的霓虹——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光在上面流动,一明一灭,像一条流动的光带。车子驶过时,那些光影从玻璃上滑过去,又滑过来,追着车跑。
这栋特殊的大楼并不是那种直耸云霄的摩天大楼,不像北京国贸或者上海金茂那样高得让人仰头。
它是横向舒展的体量,二十多层的样子,但很长,占据了整整一个街区。这样的比例显得很是沉稳、克制,不张扬,但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
车子拐进酒店的坡道,驶向大门。坡道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上面挂着星星点点的彩灯。门童已经看到了驶来的车辆,快步迎上来。
门童二十出头的样子,戴一顶铜盆帽,穿深色长大衣,大衣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手上是一双白手套。
他走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等琴酒下车后微微欠身,“先生晚上好,新年快乐。”
琴酒下车,站在门边。沈渊从驾驶座下来,把车钥匙递给门童,“代泊车。”
门童双手接过钥匙,点头,“好的先生。行李需要帮您拿吗?”他看了一眼后备箱。
沈渊摆摆手,“不用,我们自己拿。”
后备箱打开,琴酒拎出两个旅行包——一个黑色的,一个深灰色的,都不大,一人一个。
门童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上车,把车开向地下停车场。
沈渊和琴酒走向旋转门。
旋转门轻轻转动,玻璃门页缓缓推开,冷风被关在身后。暖意扑面而来,裹着淡淡的香氛——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很淡的、木质调的香,混着一点点茶香,若有若无,要仔细闻才能分辨。
大堂挑高极高,足有十几米。完全没有压抑感,通透得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盒子。正对大门的那面墙全是玻璃,能看到外面的街景,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
顶上是深色的格栅,纵横交错的木条,像中国古代建筑的藻井简化版。
格栅间藏着灯带,暖黄色的光从上面洒下来,均匀、柔和,没有刺眼的射灯,也没有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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