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酱油的醇厚,一点点葱姜的辛香。
再然后是里面的肉,里脊肉很嫩,不柴,咬开时还有一点点汁水。
肉的鲜味和外壳的脆、酱汁的咸混在一起,在嘴里慢慢化开。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点了点头。
“很不一样的味道。”他之前吃的都是甜口的,那种用糖和醋调出来的,酸酸甜甜的,吃几块就容易腻。
但这个不一样,咸口的,更清爽,肉的香味更突出。
这么一对比,他比较喜欢咸口的。
琴酒又指了指那个小铁锅,“这个是什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锅具。
“铁锅炖辽中醉牛。”沈渊说,“就是牛肉炖的,用酒炖的。你尝尝。”
牛肉炖得很烂,用筷子一夹就分开。
放进嘴里,酱香浓郁,带着一点点酒的醇厚——不是白酒那种冲,而是慢慢散开的、温润的酒香。
汤汁浓稠,挂在肉上,每一口都是满满的滋味。
沈渊看着他吃,自己也动筷子。辣卤青龙的虾肉紧实弹牙,卤汁的辣味慢慢涌上来;渤海湾虎虾烤得刚好,虾肉鲜甜,蘸着蒜蓉酱吃很香;山珍萝卜炖得软烂,萝卜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蘑菇的鲜味全在里面。
两人就着窗外的风景,吃上了这顿迟到的晚餐。
窗外,浑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冰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盛京大剧院的灯光还在变幻,此刻是暖白色,钻石的每一个切面都亮着,倒映在冰面上,像一颗真正的宝石落在镜子里。
远处的桥梁,灯串连成金色的线,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桥上划过一道光。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从格栅间洒下来,落在餐桌上,落在那些精致的餐盘上,落在两人的脸上。
香槟杯里气泡细细密密地往上升,碰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渊夹起一块冻梨雪葩,放进嘴里。雪葩是冻梨做的,冰凉,带着冻梨那种特有的甜,还有一点点发酵的香。
旁边那小块茅台啫喱,透明的,颤颤巍巍,放进嘴里就化开,茅台的酱香一下子涌上来,和雪葩的甜混在一起,很奇特的味道。
他眯起眼睛,“这个有意思。”
琴酒也尝了一口,眉头动了动,没说话,但多舀了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