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沈释当着堂堂知州的面这么拆穿他实在不算“识时务”,甚至有些“过火”。
但胡元良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身体里曾经那个属于踏白都将的部分,被那句“只要骨头还在,有些东西就改不了”点燃,生出微小的火星,重新活了过来。
他爽快地抬手一拱,叹服道:“大帅后继有人。”
沈释微一颔首,“应尽之责。”
胡元良问:“你们想商量什么?我放你们走都不愿意。你们俩知不知道,今夜外头多少天枢卫把守,能活命就很好了。留得青山在,通缉什么的,以后慢慢想办法便是。”
这一句话十分耳熟,晏涔下意识望向沈释,发现沈释也看着她。
晏涔不禁回想起来,救下沈释之后,他们一行人赶往城门口的路上。
沈释听完了来龙去脉,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逃出去之后呢?”
一行人都愣住了。
成如一犹豫地说:“我这样是越狱吧……那应该会被通缉,樊思掩护我们出城,恐怕会被连累。”
樊思说:“还能连累到哪里去!眼下最要紧的是逃出去,其他的以后再说,总能解决的。”
这是大多数人面对危机时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连晏涔都因为焦虑于眼下的状况,没觉出什么不对。
但沈释却说:“排兵布阵,只看眼前一处,必败无疑。不如趁此机会,彻底解决麻烦。”
师兄冷静而果决的声音逐渐远去,晏涔回过神。
牢狱内十分安静,除了他们的谈话声,只有墙壁上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这看似平静的牢狱下,正暗潮翻涌。
这一场与胡知州的博弈,虽不像城门口时那样惊险,却也令人暗中心惊。
“不行。”晏涔听见她师兄接过话茬,语气平静,慢斯条理地回答道,“我沈释的师妹,凭什么背着通缉犯的冤屈?”
这话说的,好像他不是站在通州府牢狱,而是他镇南军大营似的。
胡元良惊诧地问:“你是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跟刘琰拼了?二位还真是好胆量……那还找我干嘛,直接在城门口跟他们干一架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