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亲族,你以为事情有这么好过去吗?六国多有恨明公灭其国者,若有丝缕消息传出,不日明公就要遭受羞辱。你应该知道世间对女人若行羞辱,该有多难听!”
“原本,这种事属于你情我愿。你年青多才,来日未必不变心,明公本来的意思是当不知道,你好生当个名将、大帅就行。”王斐想到主人遭遇的无妄之灾就来气,“可你怎么就敢当众那样说呢?啊?你也不是小儿了!你十九岁了!你当众说要给已婚妇人分余生所得财产,你这不是示好,是害人呢!”
韩信额头渗出冷汗,他被王斐毫不留情地骂了一顿,才知道犯下大错,他以为这事儿不严重呢,皇帝也没生气。
“皇帝陛下要维护明公声誉,自然不会大闹。”王斐淡淡道,“何况你的言行极易读懂,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你在庆功宴上痴看安定公的模样,在咸阳私下的传言里,你早就不清白了!”
“要么干脆坐实,大大方方的。”
“要么你从此与明公避免碰面,彻底避嫌。”
后一个选项之残酷,韩信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脏抽痛。
他呆呆道:“我从十岁起入公府,吃穿用度、读书习武都是明公所赐,就连征西羌,也是明公力排众议、顶着连坐担罪的风险力保我为帅,我要是从此与明公避嫌,旁人岂不说我忘恩负义?”
王斐点点头,拿出一份契券,道:“你还可以拜明公为义母,定下名分,你又常年不在咸阳,流言自清。”
契券上写着若西平侯韩信为安定公义子,在她百年后将可以获得一份丰厚可观的遗产,条件非常优渥。
韩信默默盯着这份契券,许久不发一言。
王斐耐心地等待着。
“都尉希望信选哪个?”韩信突然道。
王斐平和一笑,“自然是义母子,你要取代我,依我本心,我想杀你。可惜,你不仅身负大才,明公也对你养出几分真心。我不愿触怒主人,只要你不贪心,坏主人大事,这个家会接纳你。”
秉着不能让“敌人”希望成真的想法,韩信将认义母子的契券凑近博山炉,看着它烧得只剩灰烬,才说:“我选第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