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女儿编的草蝴蝶。小雪团子还一心一意忙活,并未察觉爹爹正在看自己。
谢旻允捡了一只仔细端详,笑着问她:“跟谁学的?宋将军家那小子?”
“他笨死了,我教了好几遍都没学会。”谢惜晚撇撇嘴,嫌弃过玩伴,复扬起笑脸,“是过年的时候舅舅教的!”
“你舅舅小时候拿这个哄你娘,长大了拿这个哄你舅母,如今拿这个哄你。”谢旻允看着那只草蝴蝶,竟一瞬失了神,“就这么一招,竟用不烦。”
谢惜晚眼睛弯成月牙:“我还自己学会了编小兔子!”
她不知从哪拿出一只草兔子,捧在手心给父亲看:“这个不太好看,我再编——嗯……四只兔子!一只放在案头陪爹爹、一只放在药匣子里陪阿娘,剩下两只爹爹和阿娘一人一个,出远门的时候带它们一起,就算是带我啦!”
谢旻允捏了捏闺女的脸:“好,爹爹一定带着。”
谢惜晚仔细编了一堆兔子,从里面挑出最好看的四只放在案头,长耳朵圆脑袋对着谢旻允,任谁来看一眼都会觉察小姑娘的心思,再藏不住笑意。
编这些草蝴蝶草兔子对一个小孩子而言很费功夫,谢惜晚困得睁不开眼,脑袋一下一下晃悠,撑不住趴在桌上又不肯安生,一只眼睛睡觉,另一只却要站岗。
温怡念及今日事多,叫厨房煮了清粥,推开门看见女儿困得不行,揉揉她脑袋:“怎么还不去睡觉?”
谢惜晚已经困得不想抬头了,干脆趴在桌子上含含糊糊地回:“……爹爹还没睡。”
温怡斜了还低头自顾自忙的谢旻允:“听见没?你闺女说了,你不睡觉她也不睡。”
“这就去。”谢旻允放下手里的笔,拨顺女儿额前未长齐的绒发,“这几日你在祝夫人哪儿都学了什么?”
祝云窈是宋昀的夫人,有一子名宋怀川,比谢惜晚大了四岁。从小皮猴子似的不安分,一日能闯三五个祸,令父母头疼不已。宋昀是谢旻允极看重的将领,性情也相合,温怡和祝云窈亦能说到一处去,两个孩子自然玩得多了些。
温怡精于医道,每有战事必随军而行。谢惜晚无父母在家照看,便由祝云窈看顾,一并教两个孩子读书。这一教,才发觉只有自家儿子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旁边那个粉雕玉琢的雪团子乖巧听话,还会软着声音叫她祝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