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妇踏入,将蕊音赶走,独留她一人。
“从今日起,你唤作芜溪,小草芜,溪水之溪。你爹从我这儿拿走十块银锭,这是你的卖身契,明日便有人来教你规矩。这里是你的居所,每月三块银子,将来开张后一并算清。”
梁雪没听明白,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老妇,不解她为何如此凶狠,也不明白父亲为何弃她不顾。她嘴角一瘪,默默垂泪。
入夜再见蕊音时,梁雪已饿得无力。蕊音进屋时瞧见她躺在床上,将包好的大白馒头放在她面前晃了晃,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馒头就往嘴里塞。
“还未来得及问你,你叫什么?”
梁雪努力咽下那块馒头,小声道:“梁雪。”
蕊音笑了笑,给她递过去一杯水:“我是问你在这儿的名字,白天你见到那个女人,那位是这里的掌柜,我们都称呼她鸨母,亦可以叫她妈妈。”
“妈妈……”梁雪呢喃着,忽而摇了摇头,“姐姐,我想回家。”
蕊音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抚道:“回家啊,姐姐也想回家,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自然便能回家了。”
梁雪望着她,那双眼睛充满希望:“姐姐,什么是时机成熟?”
蕊音一愣,喉头有些哽咽,她撇开视线,努力让自己忽视那双明亮的眼睛。
“等田里的麦子长大结果,就能回家了。”
次日一早,真如那位鸨母所说,大清早便有人敲门,将她带去一处陌生之地。那儿聚着许多年纪相仿的女孩,她们穿着相似的衣裙,眼里皆是惊慌。
鸨母站在前头说了一堆话,又命她们逐一自报姓名。轮到梁雪时,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引起了鸨母的不满,于是她成为了那日第一个挨打的人。许久之后,她才适应了自己的新名字。
她在那间小屋里数着大米过日子,一颗两颗,一百颗两百颗,直到超出她会的所有数字,直到她在蕊音的相助下,将那捧大米盘了个清清楚楚——